“我怕,局长……”我很快从他的情话淹没中游上岸来,去掰他的手,“别这样。”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小玲。”他绵绵的情话令一个女孩心悸,坠入爱河了吗?我是紧张、是激动、是焦渴说不清,反正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身子轻飘飘被他托着,衣服一点点被剥去……或许是世界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从疼痛开始,急迫的呼吸中我告别了处女。这夜,按他的话说,进行了十数次的激烈战斗,直到他打光了子弹,连举枪的力量都没有……天亮后,他从窗子爬出去,一件怪事令我不解,我的裤头不见了。
“我拿走你的裤头,它记载着我们**的美好,见到它我就想起你,点点血渍是你的……我太爱你啦。”他第二夜这样对我说,我真为此好感动,甚至还说了:“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沉醉爱河,一个小生命蠕动我腹中时,我说:“我们结婚吧。”他的回答击碎了——痴情女孩用肉体、贞洁、挚爱编织的花环一样梦境。他说他有妻子,还有一个小男孩。我受骗了,被骗得好惨!
首先是堕胎的痛苦,没有结婚的人去打胎。我像一名堕落的娼妓,羞愧难当。田影医生宽容我,在手续缺少的情况下,给我坠了胎,并劝我保重身体。那次坠后,我发恨拒绝他。可是,小弟正在联系调动工作,接收单位、户口、粮食关系一系列问题,需要李兵天帮忙。
“包我身上。”他厚颜道,“别忘了感谢我。”
感谢,我明白他**的含意。为了弟弟,我一次次满足他。做后我就想呕吐,只是吐不出来。值得欣慰的是小弟从太平湾村调到县城,进铸造厂当翻砂工。有一天,我见小弟读一篇小说,竟哭成了泪人。我抢过那篇外国小说,写的是一个做母亲为供儿子上大学读书,偷偷去跳**挣钱。一次,儿子和同学们去看跳舞表演,万没想到跳**的竟是自己爱戴的母亲,他羞愧,怎么也不能理解母亲……
“姐,都是为了我吗?”小弟含泪问。
我听罢为之心动,怦然一动!多么希望小弟能够理解他的姐姐啊,千万别用冷峻的目光看姐姐。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终于发现了……他含泪说:“告诉我吧,姐,他是谁?”
“好小弟,爸妈临终前对我们说的话你记得吧,让你听我的话。”我怕小弟知道内情后冲动去杀人,或恨我。
在小弟发誓后,我把一切告诉了他。他痛苦万分,手指抠进他单身宿舍的土墙,血渍印在上面,他说:“姐,告发他。”
我比小弟深一些看透年代的荒诞,告到哪里去呀!他要我把遭遇写下来,等待有一天……我多盼望那样一天的来临,蘸着泪写、写,写!然而,我写的东西被另一个人发现。
夜里做完那种事,他刚从窗户爬出去,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前,我定神一看是招待所所长程龙。
“昨晚你们的床吱吱嘎嘎响了一夜,挺甜蜜的吧。”
“程所长,你再说这些,我要喊人啦。”
“假正经,你们干那事时说的话,我学几句你听听吗?”县革委会招待所所长程龙觍脸学了几句,说,“你每天还写控诉他的材料,你该把精彩的细节写进去,那样读起来才有味道……”
程龙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你该知道,我这当所长的,能开开所有的房间。”
“卑鄙!”我很气愤,“无赖!”
“说对啦,我是个无赖,难对付的无赖!”程龙要挟说,“不想张扬出你们的丑事,也很简单,你明白我意思。”
只要我给他身子,他表示压埋此事。已被污染的身子现让它脏些又如何,残酷的抉择的面前,只好忍辱求全……世界上的男人都如此可恶么?
程龙是个性虐待狂,他发疯地折磨我。因为短处攥在他的手中。有几次我枕头下面藏把剪刀,想趁机割下他的**……两个男人交替**我,一次次堕胎……
小船忽然漫上水来,庄稼老汉想尽了一切补救办法,结果令人失望。
“船坏了,不能再往前走,得马上靠岸。”庄稼老汉说。
好在县城已近在咫尺,他俩告别了热心相助的老人,朝郊外处决犯人的法场黄土岗跑去,绿油油的草地,开满鲜红的月亮花,没人来过,说明行刑还没开始。
“快去县革委会说明情况,阻止枪决程龙。”
他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县革委会大院跑去。大院门口围着许多人,挤看一张布告:
反革命杀人犯程龙,男,28岁,捕前系县革委会招待所所长……程犯持刀闯入公安局打字员丛小玲宿舍,将其强奸后残忍地杀害……为维护无产阶级专政,地区革委会批准,公判后将杀人犯程龙押赴刑场执行枪决。昨夜,程犯深感罪孽深重,趁看守不备,撞墙自杀身亡……以后,一个换了肾的人,捂着始终流脓淌水的伤口,痛苦万分地从横架河面的大铁桥上纵身跳下去。一位摆渡老汉目睹后说:“一个腰子样的东西扑嗵落如水中。”马主任没被淹死,他却病了……
“若干年以后,”孙学民说,“姜铁和她妻子向司法部门,揭开了此案的真相:县革委会马主任肾坏死,为弄到活肾,密杀了程龙,谎说他自杀死亡。公安局长李兵天长期霸占漂亮的丛小玲,所长程龙趁火打劫,以其要张扬内幕相威胁,逼其就范。李兵得知此事,感到后患无穷,便用了‘借刀杀人’计,花言巧语骗丛小玲在**时咬掉程龙的舌头,丢下半截舌头逃走的程龙,万万没想到他刚走丛小玲就被李兵天杀害,他成了有口难言的罪犯,与此同时,李兵天还派人去河边杀掉丛小玲的弟弟,李兵天被处以极刑。”
一个谋杀的故事,过去了许多年的故事,孟长安只是故事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一棵树上多一片叶子,少一片叶子无所谓。
卷莲花足疗城就在面前。
“佟铁魁认得我,不便正面接触。”孙学民说。
他们俩分了工:刘晓天以做足疗顾客身份,正面接触佟铁魁;孙学民去和足疗城老板谈,侧面了解佟铁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