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能证明你说的?”孙学民问。无疑这样追问使那层窗户纸更薄。
“他和我在一起。”吕老板自己捅破窗户纸,她的大胆使孙学民吃惊。她说,“他一夜没离开我的房间。”
一个人女人用暴露隐私来证明,没有再怀疑的必要。孙学民觉得该离开了。他站起身:“打扰了,吕老板。”
“没关系。”
“再见。”孙学民告辞出来。
刘晓天没在大厅里,孙学民直径走出去,以为他没完事,正和佟铁魁接触,准备到车上去等他。
“孙队。”
孙学民走到车旁边,伸手开车门,刘晓天走出楼来。
“我以为……”
“早出来了。”刘晓天说。
他们上了车。
车上,孙学民说:“回城郊派出所。”
“我见到了佟铁魁。”刘晓天说。
“怎么样?”
“绝对不可能。”
“嗯?”
“他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可能。”刘晓天说。
刘晓天等在大厅里,奇形怪状的足包围中,他想起一串脚的动词:蹬、踹、踢、踩、踏、跺……心情给脚弄得一团糟,他恨不得立马离开。
这其间,佟铁魁到服务台前干什么,刘晓天见到他一条笔直的腿,是膝盖骨不存在的那种,当地人称为直腿瘸子。让他爬上二楼去,恐怕没这种可能,就别说杀人。
“瘸子?”孙学民惊讶。
“不用考虑佟铁魁啦。”刘晓天说。“他身体状况杀不了孟长安。”
孙学民噗哧地笑了。
“笑什么,孙队?”
刘晓天感到他笑得莫名其妙。
“喔,佟铁魁是瘸子。”
“是瘸子,怎么啦?”
“没怎么的,晓天你说人也邪了,吕老板人漂亮,是很漂亮。”
“吕老板是谁?”
“一个漂亮的女人。”孙学民见刘晓天没听明白,说,“足疗城老板,女老板。”
“她和佟……”
“那种关系,她说竟然自己说出来。”孙学民无法理解一个漂亮女人怎样看待男人,或者说男人在她们生活里是什么。
“装饰品吧。”刘晓天说,“就吕老板和瘸子佟铁魁而言。”
孙学民收了笑容,没再说什么,默默驾驶,一直把车开到城郊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