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年代,沙市狩猎行道专有人干赶鱼群这一行。用鞭子,能把鱼群赶入网。
“麦穗儿这群小鱼儿,用不着怎么赶,刮风下雨它们就要乱了阵脚。”徐局长说,“我想用此方法,把它们从黑暗处轰赶到明处。”
“行,只是要保护好提供线索的人,不可让他们暴露,那伙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萧剑锋叮嘱。
“我明白。”徐局长说。
一只蝴蝶落在窗玻璃上,最喜欢蝴蝶的王芃没被打扰,可见她读案卷专心致志。
王芃走进案卷,走进那条发生血案的街巷。
小巷,浸在初夏的浓浓夜色里,临街买卖店铺的灯火相继熄掉,清淡的月光漫游在古老的街巷。
一阵低低的电机引擎声钻进巷子,是辆丰田轿车,大灯、尾灯都没开,司机凭着娴熟的技术驾驭它,钻进街旁柳树的阴影中,停在一座浅灰色的小楼侧面,显然隐蔽得很好,邻楼巨大的身躯遮挡住月光,溶在黑暗里的轿车,难以被人发现。
一双窥视的眼睛通过玻璃窗盯着楼房二层的一个窗口。柔和的灯光映透浅蓝色窗帘,一女性的身影浮现,她像似对着镜子整理睡衣,或是作一种睡前的健美操,舒展修长的胳臂,前胸凸得诱人。不久,灯关掉,窗户玻璃反射着微茫的月光,幽幽暗暗,像眨眼的寒星。
轿车里发出一声叹息,卓威身向后座靠去,双臂抱在胸前,仍然监视目标。
已是第四个夜晚了。尽管前三夜什么也发生,他坚信自己的行动能成功。侦破小说电影电视剧没少看,跟踪盯梢都这样辛苦和有耐性。
卓威非刑侦人员,又不是私人侦探,做这种事完全为揭开一个谜,或者说是释疑:她为何突然不爱我?是谁夺走我所爱的人?
“春燕,春燕!”他内心呼唤一个女孩的名字。
父亲卓金权开办了大美庆酒店,生意兴隆红火,一年后便成为沙市名气很大的酒家,营业向纵深发展,桑拿洗浴、保龄球……人手不够,便从爱音格尔草原雇来三名女孩。三人中卓威迷上刘春燕,觉得她有股诱人的青草味儿,疯狂地爱上她。
城里的男孩比草原上生活的女孩勇敢火暴,进攻速度如霹雳似闪电,看电影、喝咖啡、拥抱、亲吻……他要嚼嚼草叶时,她含羞拒绝得苍白,爱情之火能融化一座雪山,何况一个内心燃烧爱火的女孩,一切防线全然被所钟情的人突破。
“今晚吧。”刘春燕说。
直接从走廊进入她的房间,要经过父亲的卧室和保安人员值班室,故然有种种不便。一部电影里恋人幽会的情节启发了卓威,登梯子从二楼窗户爬进去。
那夜,卓威搭架梯子,爬进刘春燕的房间,出现的情景使他大吃一惊,穿着睡衣的她握把剪刀。
她愤然地对他说:“滚出去,你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春燕,你怎么啦?”
“你走,快走!”刘春燕仍然冷冰。
“我走。”卓威嗒然苦丧,退出窗外,他不明白她突然变得这个样子。
第二天,刘春燕出现在吧台时,冷眼看他,悻然的样子,说:“咱俩的缘分尽啦,以后你是二老板,我是服务员。”
“能解释一下吗?到底因为什么。”
“没必要,我很感激你过去对我的关怀照顾。”刘春燕不在说话,按下音响的电键,是一首《你把我的女人带走》:
别问我的日子是否会难过
你和他的游戏本来不该有我
事到如今又能说什么
人事变换该如何掌握
三颗心不可能结果
难道我要向你说一句问候……
“妈的,第三者!”歌声似乎点明了一切,卓威怎么容“你在抱着她的时候”,痛下决心弄清夺他所爱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