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王力伟?”申大浩希望是重名。
“你前任妹夫王力伟。”田晴说,“今天上午正式上班,具体工作接送客人,吃住在夜总会。”
车到红蜘蛛楼前,田晴问:“玩一会儿再走吧。”
“我还有事。”申大浩说。
与田晴分手后,申大浩来到辘轳街,在一片拆迁的废墟间,他打了萧剑锋的手机。萧剑锋问他所在的位置,指示他别动地方,等待一个私人牌照的奥迪车接他。
“抓捕邱老六小组已到天体浴场,孟长安他们蹲坑守候,待他走出浴场,立即逮他。”萧剑锋将专案组的情况介绍给他,而后叮嘱道,“‘猎鸟’行动已开始,尤其是邱老六落网后,虎口拔掉一颗牙,蓝雀不可能观望坐等,他要发怒要报复。沈放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你离他很近。大浩,你要日夜惕厉。”
“我明白,萧局。”
“大浩,保护好自己。”萧剑锋语气很重,他说,“你答应过我,要活着……”
萧剑锋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邱老六没注意到一双目光恶毒之花一样在他身上开放。
一个罪恶的计划像分秒一样准确实施,她把生命的句号画在他们的第七个夜晚。
邱老六仿佛已睡去,眼睛闭着。
宋佳音绰起刀,猛戳他的下身……
奄奄一息的邱老六问:“你,为什么杀我?”
“让你死个明白。”她已经不在乎只有一点微微气息的邱老六,血正从刀口泉似的朝外咕嘟咕都地冒。她说,“我发过誓,一定杀死第一个夺我贞操的人,哪怕是我真爱的男人。我要保持一生处女身,你毁坏了它。”
邱老六起先还能听见自己血的流失声音,漏水自来水笼头那样滴嗒。……他死啦。她用沙子埋起他,留个头在外边,目的让人早点发现他。做完这一切,她打开旅行包,开始化妆、穿戴……走出帐篷,子夜的月空格外明亮,天体浴场死一样寂静,正像沙坑中的邱老六。她沿着水边走,走到一块提醒游人前面是断崖、危险的牌子前。她迈过栏杆,坦然自若地走进生命的禁区。陡然,断崖处像鸬鹚潜落水中的声音响起。
那夜,天体浴场一对在沙滩甜蜜很晚的情侣走错了帐篷,意外发现埋在沙坑里已毙命的邱老六。
刑警从沙坑里抠出邱老六,尸体还未完全僵硬,腹部的血迹也没干,仍朝外漫漫地流。
后来警方在水库边儿上找到宋佳音的尸体,确定是她杀死邱老六。
三天后,沙市日报用整版篇幅刊登记者仙人掌关于邱老六命案的报道。这张报纸平铺在老板台上,阳光透过窗帘把黄疸色投到报纸上,张经纶低头反复研读,候在一旁的沈放看同样的报纸。
“记者没有隐瞒什么的话,警方对老六一无所知。”张经纶头离开报纸,目光投向骨骼似的沈放。其实他没有那么瘦,眼窝深陷的人,给人感觉骨瘦如柴。他说,“老六不暴露就好。”
“那个申大浩怎样?”张经纶想到尚俐莉提出要人的事,问。
“我观察还可以,对邱老六忠心耿耿。只是没给他活做。”沈放观察张经纶表情,揣测一番后说,“你担心我们做了他的妻子李婷……我查了,他比我们更快忘掉了她,后来又恋上一个叫程影的姑娘……现在,田晴和他睡在一起。”
“山雨欲来风满楼。沙市表面平平静静,可平静得让人心里不踏实。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做事越要斟酌,要揣摩。”张经纶说。市局专案小组进驻沙市让他忧虑,产生如临大敌的感觉……
申大浩是最后一个撤出空****亮眼睛婚纱影楼的人。半小时以后警方要对此楼进行彻底搜查,审问眉凝她交待邱老六有枪支藏在影楼里。
警方要搜查亮眼睛的消息故意走漏出去,专案组缜密了这次走漏,显然为达到一种目的。
沈放秉承张总的旨意同尚俐莉商妥安排申大浩,让他再次回红蜘蛛当内保科长并兼任尚俐莉的司机。
申大浩驾保时捷拐出街角,两辆警车便到达亮眼睛。
人去楼空,刑警按图索骥,在水箱里起出用防水布包裹的两支五四式手枪。
“收队!”孟长安命令刑警撤出亮眼睛,让大家回刑警队,王芃同他一起去枣树街专案组办公地,参加破案工作会议。
“两支枪都找到了,还找到了这个。”孟长安将一银制的徽章放在萧剑锋面前,“在邱老六的一只箱包里发现的。”
银制徽章的背面是狗的图案,萧剑锋将徽章递给包俊海,说:“不出我们的预料,邱老六的徽章是狗图案,他在团伙中排行第六,他为什么叫邱老六已经很清楚了。”
包俊海说:“按照你的推断,狗前边还有狼、豹、虎、狮、象。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狼是谁,我们基本清楚,虎也有眉目,豹尚不能完全确定,那狮和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