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雀”团伙覆没在即,倘若说我申大浩卧底起到重大作用,功劳该记在她的身上。没有她的帮助,自己能顺利打入“蓝雀”团伙内部吗?一个女孩出生入死卧底,去为被害的恋人寻找凶手,令人钦佩。
申大浩检查那支微冲,还有些子弹。他驾车朝郊外废弃的天塔水泥厂开去。
专案组得到孟长安的报告:王克艰可能隐藏在市检察院家属楼里。
王克艰最后做的一件事,给妻子打个电话。关闭许久的手机打开,拨了号,是妻子接的,他只说了简短几个字:“替我报仇!”
四年前王克艰的这句话,在四年后演绎成一场凶杀。
特警从楼顶竖下人来,慢慢接近挂着帘子的窗户,听见一声沉闷的枪响,踹开窗户冲进来。
王克艰头仰沙发上,手中的枪还冒着烟。
带着血迹的草图放在萧剑锋面前,他惊叹不已,感慨道:“称他沙市福尔摩斯不为过,只可惜……”
田晴终于近距离地看见杀死她黄宁的凶手,仇恨的火焰烈烈,可是手脚捆绑着,难以复仇。
“一会儿还有一个人躺在这里。”驼子恶狠狠地说。手枪上满了子弹掖进腰间,而后从蛇皮包里取出两枚手榴弹,打开保险,将拉环套在左手的小手指上。很快这两颗手榴弹垂吊在田晴的胸前,他将手放她肩头上,解开绑绳,推搡她到一空洞——废弃的窗口前,从那可望见一条路朝这里延伸。
“手榴弹,手榴弹?”悬挂在胸前的手榴弹让她看到复仇的机会。
“你说,他会心甘情愿为你而死吗?”驼子问。
田晴轻蔑地一笑,心里说:“你已死到临头啦!”
申大浩出现在这条路上,阳光在他身上跳跃抖动。
“别动!”驼子警告她说:“你一动,手榴弹就爆炸。”
申大浩停住脚步,望见那个空洞,灰尘篡改了她的脸,块块灰白像个白癜疯病人。那两颗手榴弹在阳光照射下格外显眼。
“放了她!”申大浩高喊。
“你走上来,我就放了她!”驼子提出了放田晴的条件。
申大浩毅然朝楼梯奔去,驼子拔出手枪。
田晴看到危险,她使尽生命的力量訇然大喊:“别——过——来,大浩!”然后对驼子说,“你杀了我爱的人黄宁,我要为他报仇!”说罢,弄响手榴弹。
“不!”申大浩大喊,他见她身体蛇一样扭动,轰地一声巨响后,一只手臂从天空坠落……
这时,一支冰凉的枪口对准申大浩的太阳穴,沈放狂笑道:“卧底大英雄,可惜你没机会去佩戴公安英模奖章了!”
“砰——”
骤然一声枪响。
应声倒下的不是申大浩,而是杀手沈放。孟长安慢慢收起枪。
“田——晴!”
申大浩呼喊着向弥漫着硝烟的楼上跑去……他抱着田晴尸体走下楼,泪水满脸雨一样肆流!
孟长安、王芃默不做声地跟在申大浩的身后。
申大浩抱着田晴的身影走向淡蓝色的天空,走入萧萧冬色的原野。
四年后,萧剑锋重回到这个案子里,一些人物只是若隐若现,一位作家说过:沿着大路一直向前走,直至你走到一条岔路——然后拐向右边。
生活中的人,不是向左边就是向右边走。然而向哪个方向走,其结果就不同了。
“麦穗儿走向了右边。”萧剑锋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