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嫂,
上南园,
摘豆角。
肚子疼,
往家跑,
卷炕席,
铺谷草,
一养养了个大胖小!
“大胖小,黄宏达!”唐秘声音很响亮地叫,显然故意给一个人听。
孩子的名字是黄总到起名公司花钱起的,他满意这个名字。
“宏达,宏伟的宏;达,发达的达!”她像似无意逗孩子,实质也是在给黄总听。
儿子日后发达出息,做爹的心里惬意。他在想为儿子做些什么。不由得想起唐秘的话。黄总当时还没理解她说的任何事情差不了儿子话的含意,今天问她,才弄白,她要求他写个协议样的东西,孩子暂由她带着,他的财产房子什么的都给儿子。他没多考虑,写了一份协议―按她事先拟好的文,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到公证处做了公证。
这份协议书意味着什么?黄家―妻子、女儿,包括他自己―的人排除财产之外,他们都不知道。妻子照旧打她的麻将,丈夫在外边做什么他不清楚。
妻子打麻将赢了钱,心情很好突然想起丈夫,用赢来的钱买菜亲自下厨,青椒炒牛柳他最爱吃。端上桌,才发现靠在沙发上睡得呼天扯地(打着鼻奸大睡),她说:“喂!起来吃饭。”
“你吃吧,我睡一会儿。”他眼睛未睁,说完又睡。
“我给你做了牛柳……看你几天没睡觉似的。”她埋怨道,并伸手扒拉醒他。
黄总抹去口水,嘟峨道:“宏达哭夜,几天没睡个阿圈觉。”
妻子愣怔,宏达是谁?哭夜多是婴儿,难道……她问:“那谁生啦?”
“嗯!”
“男孩女孩?”
“亚兰有了弟弟!”黄总故意俏皮,不正面回答。
“你有儿子啦!”她替他高兴。
你―有―儿子。他有必要细册扯(细辨),因为妻子说出你,单指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她的。这里涉及她认同和接受的问题。假设说我们有儿子则不同了,默认了这件事,接受了这个孩子,软着陆,黄家和谐格局不变。
“你实现梦想!”妻子说。
他不否认梦想有个儿子,继承田家财产。妻子只指这个吗?如果不是,梦想含小妾和抛弃家庭,她的话很苍凉。
“打算怎么办?”她问。
“什么?”
“孩子,还有她?”妻子没说自己,丈夫明确如何安置他们,也就安排了自己。
“宏达她带着,他们母子单过。”
妻子想丈夫成为一条鱼,在妻和妾之间来回游……她说:“噢,你有两个家啦。”
“不是,一个家,妻子是你!”
嘿嘿!她苦笑,名义、名存实亡,说:“我是牌位。”
“你不了解她……不破坏我们的家庭。”
孩子都生出来还不叫破坏?非得家破人亡才叫破坏吗?别说好听的啦!她年轻,还有一个儿子牵连,丈夫的心还会在原来的家上吗?做这样的妻子有何意义?还是之前的原则,保证自己和女儿的生活前提下,任他去吧!
“她说不干扰我们的生活……”
嗤!妻子忍不住了,说:“小孩子过家家呀?我们也别这样耗着,早点儿了结。”
黄总原这样想不好意思开口,既然她提出来顺坡下驴,说:“你不愿过,我也不勉强模(死活不离开)着。有什么条件你说,我都满足。”
“亚兰跟着我。”她要女儿,跟着这样丈夫和后娘当妈的不放心,似乎也为丈夫着想,说,“你轻手利脚的没嘟当(多余的、累赘),不然,前一窝后一块的不好处理。”
“中!”
“房子我们住着,亚兰上学,离学校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