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我办公室坐坐。”房秀秀说。
“你在工作……别耽误你的工作。”
“没关系,我的任务拉游客采摘,今天的任务我超额完成。”房秀秀仍然和读书时风风火火差不多,性格没变多少。他跟她走,在苹果林中穿行,芳香的苹果园让人陶醉,他说:“你的工作环境真好,不用吃苹果,熏都熏饱,气味真好。”
“我原在葡萄园,玫瑰葡萄,游客采摘完,调我到苹果园来。”房秀秀时不时哈腰,有些苹果树是锉株,她问,“你来采摘过吗?”
“没有!游客采摘怎么算账?”他问。
“自己亲自从树上摘,每只苹果一元钱卖给你。不然,我们两元一斤卖给想买的游客。”
“哦,这样算账。”
房秀秀的办公室很是浪漫,亲近自然且环保。几棵苹果树之间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小屋,木板是白桦树,故意留着树皮,让你感到亲切。室内显然是女孩休息的场所,整洁而温馨。她问:“喝杯水,还是吃水果?”
“公司允许你们吃……”
“噢。每天发两只苹果,我没吃呢!”房秀秀从一只手提袋中掏出两只苹果,又红又大,递给杨水生,说,“洗过啦,尝尝,新品种。”
杨水生没客气,未削皮便直接咬着吃。房秀秀说:“你离开学校后,又有几个同学陆续离开。
“都有谁?”
“我算一个,刘闯、张梅朵……还有一个你能知道,黄亚兰。”房秀秀见杨水生目光惊异,疑问,“黄亚兰走时没去看你?
杨水生说我今天才知道她离开学校。
“人都走有一年了。
“什么原因?
“她父亲生病死,她母亲卖光家里值钱的东西给他治病,结果人财两空,人没救活,钱也花光。
“真是不幸啊!
“更不幸的在后面。”房秀秀道出惊人消息,黄亚兰的母亲伺候前夫,为省钱每天只吃一顿饭,一年下来,营养不良晕倒再没救过来,和她父亲去世只隔五天。
杨水生的心揪紧,两位老人不幸不说,黄亚兰失去双亲,她还正在读书没有经济来源,怎么生活啊?
“她没钱读书,辍学。”房秀秀惋惜道,“亚兰学习成绩很好,考上重点(大学)没问题的。谁会想到她会因读不起书而中断学业,过去她可是咱们学校最富有的学生,家有别墅、轿车。转眼间……唉,太可惜。
杨水生不止是惋惜,为一个倾心的女孩悲惨遭遇伤心,他掩盖住不让另一名女同学发现。房秀秀也心粗,根本没注意到杨水生的表情,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说:“正好碰见你,老同学,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彭见明。
“问着了,我们两家邻居。
“是嘛!距离多远?
“这么说吧,彭见明的爷爷夜晚睡觉打呼噜声我都能听见。很有特点,像打枪,咔!咔!
房秀秀忍不住笑,不过转过脸去笑,表情有些羞涩。
“老同学你问他?
“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房秀秀说,“我舅舅看中彭见明,想让我嫁给他,人我也看了……哦,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彭见明人很好的。”
彭见明警校毕业尚未安排工作,想当警察。房秀秀的舅舅本事大,说如果娶了外甥女秀秀,他负责安排工作,当上警察没问题。彭家一百个愿意。
“他家经济条件不太好,母亲残疾,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爷爷,一家人全靠彭见明父亲种那一晌多责任田过活。”房秀秀很实际,这个年纪的女孩大都这样看重财富吧,她说,“经济条件这一点不太可心,彭见明人还行。”
“人行最重要,经济条件不好大家共同努力奋斗,是可以改观的。”杨水生那一刻长大许多,劝起同学来。
“我也看好彭见明,才答应下这门婚事。”房秀秀说。
她问一些彭家的情况,他知道的都说了。掖藏的地方也有,比如彭见明的爷爷有名的彭老倔,他的父亲外号彭大倔。彭见明脾气倒是随了他母亲,很柔和的。嫁到这样人家,两杆大炮筒对着你,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撞到炮口上。
那次杨水生到北沟镇在同学房秀秀的帮助下,跟园艺师学了几天花卉栽植,相约以后再来学习。不过,黄亚兰的事情让他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