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女老板姓花,三江地区不多见的姓。名字也特别叫花无缺,后来证明她的行为,还真缺,缺什么看故事。
“黄亚兰,唔,黄亚兰……”花无缺琢磨她雇来的店员“姓”与“名”,是乎想通过这些知道她的个性如何,其实姓名与一个人的命运、个性有狗屁关系?没有!花店老板是癖好还是无聊,天知道。她说,“如果去掉中间的亚字。是黄兰,一种花名。亚不好,亚是二不是第一,非用是三个字的名字,应叫黄冠兰。”
老板胡诌八咧一通,为取悦、讨好雇主,黄亚兰不住地点头。过去别墅内的下人也是听父亲什么都说的…她说:“下次换身份证,我跟公安好好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改,能改听花老板的,叫冠兰。”
“叫花姐。”花无缺纠正道,“我还没这么老吧,做你姐姐行吧?”
“姐姐,花大姐。”
“不,花大姐不好,盖盖虫嘛!”她说的盖盖虫是七星瓢虫的俗称,英美人称瓢虫也叫花大姐―Ladybug或花姑娘、花媳妇。花店老板说,“去掉大字,叫我花姐。”
花姐,像花一样美丽大姐。花要是用到男性身上则不雅,贪恋女色谓花;花豆包(老色鬼);花屎蛋(专在女人身上下工夫的人);还有花货、花心……其实花无缺知识也不全面,在北方迷信讲法,不能结婚的姑娘叫花姐。她肯定不知道,知道一定不准黄亚兰管她叫花姐。
花无缺结过婚,而且是三次。她用她的姓组成的词汇说那三个男人,然后就有了离婚的理由:第一个男人,花花肠子(坏心眼、损招儿)多。
第二个男人,花舌子(本意能说会道),引申为只会嘴说不办实事。第三个男人花三儿五(华而不实),这第三个男人跟第二个男人有些雷同,总之花无缺都不喜欢。
“花姐,我回出租屋。”一天下班,黄亚兰说。
“兰儿,”花无缺一直这样称呼她,说,“我观察你两周时间,你人不错,可以做我妹妹,别回出租屋,我的楼上有个房间空着,你住吧,我不收你房租。”
“这……方便吗?”黄亚兰自然愿意,一来省房租,二来条件比出租强,上下班方便,上楼到家,下楼到店。
“怎么不方便,就我一个人。”花无缺把自己往纯洁上说,真实情况怎样黄亚兰还不知道,对老板了解程度皮毛都谈不上。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老板的秘密―私生活。
花无缺的情人是一位近五十岁的皇封石砚台厂经理,本应称厂长,他觉得不如经理好,所以自称经理,大家跟着叫。白狼山里出一种石头,适合做砚台的石头,民间传说皇帝赐封,在三江地区一直流传不衰,皇封石砚是清朝皇帝的御用物品,无人考证真假。其实松花石砚又叫松花砚松花,才是与端砚、欺砚、红丝齐名的古代四大石质名砚。
砚台厂经理名叫刘中禾,他跟花无缺来往在黄亚兰之前,有了两三年的时间,可以算作老情人。既然是老情人便无话不说,相互了解也更透彻。
她发现刘中禾日益衰萎,说:“你好像不如从前。”
“哦,不行哄,老啦!”他说。
“不对,你还不到五十,如狼似虎的年纪。”她说。
“狼虎年月都过去……”他黯然道。
花无缺可不情愿情人衰落下去,寻思补救办法就想到药物,说:“不行,就吃药,伟哥、金枪不倒……”
“靠药物维持不多久,依赖药物以后彻底衰了。”刘中禾恐惧药物,不同意用药,也道出内心苦恼,“你说男人这方面不行,活的劲头都没有。”
花无缺看不得情人苦恼,要给他欢乐。苦恼的根源在雄性之花凋落,帮助延长花期的药物他不喜欢,还有什么办法?她多方努力―咨询医生、读太监回忆录,看皇帝有什么好办法没有……终于得到一个她自认为是方法的方法,漂亮的女孩重新唤醒他的欲望。她说:“我让你花开二度……”
“你说什么?你真这样想?”刘中禾惊讶她的想法。
“是啊!为你,也为我。”
刘中禾迷惑起来,这个女人的想法离奇古怪,也不符合常理。她要自己寻找漂亮女孩,我花二度,你呢?一旁看着我二度,不酸?她虽然不是醋坛子、醋瓶子,也难免酸。
“你以为我会醋意?”
刘中禾支支吾吾,真实的心里话不好意思说出来。
“不说我也清楚,别小心眼儿啦!”她说我之所以想用此方法帮你,醋坛子用洗涤剂刷过,很干净连一点儿酸味都没有,你放心。
“不怕我冷淡了你?”
“为了你高兴,什么委屈我都能受。”
似乎不用怀疑花店老板,她跟大多数女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一点上,她能容许别的女人跟自己的情人私情,没觉得这样有什么妨碍和不好,不是麻木了视而不见,也不是熟视无睹,就是觉得没什么。
“脚踩两只船……”
“同时踩三只五只算你能耐,说明你功能好,只要有一只脚踏我的船上,我心满意足。”
瞧瞧,石砚台厂经理多幸运,遇上痴情女人。为此他更放肆,脸皮巨晰皮一样厚。他说:“那你快点进行吧!”
“心急啦?”
“都是你摔掇的。”
花店老板无故辞退原来的男店员,贴出招工启事。招聘一名女店员,底薪加提成,提供午饭,要求年纪在二十岁以下,五官端正……黄亚兰前来应聘,立刻被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