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红军撤走
红军进入长春8个月后,现在准备撤走了。大约2000名空运来的政府军,加上5000名当地的辅助部队进入了这个城市。围城的共产党军队有6万到7万人。从南方开来的解围部队是国民党的精锐新一军。在115英里以外的开原火车站,政府的正规军突破了共产党的防线。这是国共双方为了争夺满洲的控制权的第一次凶猛的战斗。
由于国共双方都同意把不稳定的停战扩大到满洲,所以开原之战似乎是不祥之兆。重庆方面报道说,由于双方存在着“基本方面”的分歧,影响了国共加美方组成的军调小组及时前往出事地区。当美国的军调组军官到达沈阳时,见到的是乱七八糟的景象。
在现在仍然叫作“斯大林路”的拥挤的大街上,一个被俄国人抢劫过的商人说,他要等“美国领事要他重新开业”时他才重新开业。当告诉他美国领事没有这种权力时,他眨眨眼,表示理解,但是坚持说:“那么由美国领事告诉中国官员,由中国官员告诉我们重新开业好了。”有20个苏联商人被红军扔下不管。他们抱怨说,因为苏联政府不批准飞机在沈阳降落把他们接走。
满洲最重要的工业企业是日本人建设的抚顺联合企业,它是以世界最大的露天煤矿为基础建设起来的铝、页岩油、钢铁等工厂和发电厂的联合企业。俄国人把重型机械尽量运走,使得煤产量从日产1万吨降低到日产1千吨。上个月苏军撤走,留下20来个苏联矿业与铁路官员,让他们和中国人协作,共同经管这个联合企业。
以战争期间在四川工作的煤矿专家严恩 为首的22位中国工程师在抚顺下了火车。他说:“我没有必要去见俄国人。如果他们来看我,我可以见他们。在我所受的指示中没有与俄国人合作一条。”
严解释说,去年8月宋子文院长在和斯大林进行谈判时,要求抚顺联合企业不在合管之列,斯大林同意了。问起准备怎样对待对于俄国人仍然住在大和旅馆并在联合企业的主要办公室工作的问题时,严说:“不理他们。抚顺市长应宁楼(音)已经训令22000名日本工人不得接受俄国人的命令,只能听我方的命令。今后俄国人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可是不能发号施令。”
严的挑战马上反映到俄国在联合企业中的代理总监尤里·米哈伊洛维奇·基祖克维奇(音)和他的助手——能通晓各种语言的乔治·钦德(音)那里。钦德反击道:“我们在这里不光得到了俄中两国政府的同意与批准,而且这是两国政府的命令。我还得到通知说,两国组成的联合委员会正在哈尔滨讨论抚顺的未来。在委员会做出决定前,抚顺联合企业继续属于中苏长春铁路。我们当然不会在这里只是闲坐喝茶。也许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是中国人的习惯,不过苏联人没有这个习惯。”
抚顺市长设宴招待俄、中两国人。双方不断祝酒,但是在宴席上出现了阴影。俄国人抱怨说去年一月中国工程师张新夫(音)在抚顺附近被谋杀,中国人“明显地暗示”说应由俄国人负责,俄国人则认为是共产党干的。钦德的报告说,“中国人不断地对我们说,他们会保证我们安全抵达沈阳,然后又提醒说,我们红军是保证那个被谋杀的人的安全的。”
俄国人召开了一次会议,担心可能会发生“不幸事件”,不知道和他们一起住在抚顺的家人如何是好。钦德耸着肩说:“中国人是用武力占领抚顺的,我们没有武力。”最后这些俄国人向驻沈阳的俄国司令部请示,高兴地接到让他们离开抚顺的命令。
不过抚顺的所有权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严恩 认为这个联合企业是中国人的,以后还是属于中国人。俄国人虽然已经撤离抚顺,恐怕还有不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