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傻鸟!蠢鸟!扁毛畜生!”张福被接连命中,气得跳脚,指着树上那只青灰色大鸟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等我突破炼气二层……不,三层!我必要把你烤了吃,骨头都嚼碎!”
噗!噗噗!
回应他的,是更加精准、密集、富有节奏感的“空袭”。一坨接一坨,或白或灰,如同霰弹般砸下,张福左躲右闪,却还是连连中招,转眼间身上就多了好几处“勋章”,气味也开始浓郁起来。
“你……你冯的!”张福狼狈不堪,气得眼睛都红了,抹了把脸,振臂高呼,喊出了我当时教他豪言壮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给我记着!”
“傻福,你先别激动!”张穆皱着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他拽住快要冲出去的张福,语气带着几分学术探讨的迟疑,“《妖兽杂闻录》后面还说,有些鸟类灵禽,在求偶期,会通过……呃,排泄特定气味或物质的分泌物,来划定领地、展示健康,或者……吸引异性?你看它只盯着你,砸得这么有节奏,会不会是……”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这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666,还有第二关。”我有点想笑“一个读书读傻了,一个是真傻。”
“求偶???它分明就是在找乐子!”张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怒极反笑,“张穆!我的亲哥!你读的是野史吧?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宣战!是把它的粪瓢扣在我脸上!还求偶?它怎么不来跟你求偶?!”
张穆被弟弟吼得缩了缩脖子,但依旧小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书、书上真是那么记载的嘛……也许种类不同,习性有异……”
“记载你个雷霆!”张福抓起一把土就想往张穆身上扬,想想又舍不得,只能对着空气狂挥拳头。
那只青灰色大鸟突然振翅,毫无预兆地飞走了,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
张福一愣,随即抹了把脸上未干的痕迹,咧开嘴:“嘿!看见没?被小爷我的王霸之气吓跑了!什么二阶灵妖,不过如此!”
张穆却皱着眉头,还在努力回忆:“不对啊……书上说这种风喙鹰隼最是记仇执着,怎会轻易离去?莫非是求偶仪式的一部分?还是说它去呼朋引伴了……”
我没理会两人的拌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太突兀了,那鸟的眼神不像害怕,倒像是……被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惊走了?
“别吵!”我低声喝道,一种源于本能的危机感让我寒毛倒竖,“情况不对,我们可能……”
话音未落——
“轰!!!”
地动山摇!
一股腥臭狂暴的劲风率先灌入山洞,紧接着,一个庞大如小山的黑影狠狠撞在了洞口上方的岩壁上!
碎石簌簌落下,整个山洞都在震颤。
透过弥漫的尘土,我们看见了一双猩红暴戾的巨眼,和一张滴着涎水、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那是一头浑身黑毛如钢针、肌肉虬结的巨熊!它人立而起,几乎堵死了大半个洞口,仅仅是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我们三人气血翻腾,腿脚发软。
“不好!快跑!”我肝胆俱裂,一手一个,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穆和张福,用尽全身力气向山洞深处扯去!
张穆回头瞥了一眼那黑熊精随手一拍就在岩壁上留下的深深爪痕,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力道……引动的妖力……起码是妖将级(对应筑基期)的黑熊精!完了……咱们今天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怕啥!”张福在这种绝境下反而笑出声,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起码……起码完成咱们当时结拜说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玄哥,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做你个头!赶紧跑啊!往深处跑!”我急得眼睛都红了,拖着他们拼命向山洞更幽暗处踉跄奔逃。筑基级的妖兽,绝不是我们三个炼气期的底层修士能抗衡的,哪怕一秒!
与此同时,灵药园深处,一座雅致的竹楼内。
正倚在软榻上翻阅灵植图谱的苏清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惊得手一抖,书卷差点掉落。
“什么鬼动静?”她秀眉微蹙,慵懒地坐起身,侧耳倾听,“地震?不对……这震动里夹杂着狂暴的妖力……还有……微弱的修士气息?”
她想起前几日掌门师兄似乎随口提过,会安排几个新晋的杂役弟子来灵药园帮忙,算算日子,好像就是这几天?
“该不会……就是那几个倒霉蛋在外面惹到什么了吧?”苏清寒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就不能让人清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