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结伴在城中逛了许久,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营生。
街边倒是有个算命先生生意颇好——遇见大爷便肃然道:“您印堂发黑,恐有大凶之兆!十文钱,贫道为您化解。”转头见到俏丽姑娘,立刻换上笑脸:“姑娘,贫道观,有大凶兆,来,我免费为您开解凶兆。”
姬玄月望着那算命摊,若有所思。她忽然驻足,对我们道:“我或许有法子了。身为丹峰弟子,虽无法力,但寻常药材的性味功效仍了然于心。我可去当个游方郎中,替人诊些小病,开些方子。”
这主意务实,我们自然支持。于是姬玄月与我们暂别,自去寻她的“医道”了。
又走一段,梁子风见街角有人舞剑卖艺,铜钱叮当落入陶碗。他眼睛一亮:“这个我熟!”当即向我们一抱拳,“林兄,宁师妹,我也去寻个空地,靠手艺挣些饭钱。”
转眼间,队伍只剩下我和宁夏。
宁夏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心里那点小嘀咕几乎要飘出来:
“太好了……终于又能和小玄子双排了。”
我俩继续在城里转悠。可走了大半日,眼见日头西斜,依旧没找到我能上手的事。
前世我是个网瘾少年,签约当了个游戏主播,播累了就打开网站放松一下,平日除了会叫找少萝宝宝点个外卖,就啥也不会了。
眼看这里找不到赚钱的法子,我们就顺着来路往城外走,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海,这大概就是秘境的边界了。
水边礁石嶙峋,倒也僻静。我与宁夏寻了处平坦石头坐下,恰好能望见一轮红日徐徐沉向水天相接之处,霞光铺了半面海。
沉默片刻,我忽然问宁夏:“你既学阵法、画符箓,应当很会画画吧?若去街头给人画肖像,或许能挣些钱。”
宁夏闻言,侧过脸瞥我一眼,心里顿时冒出个小疙瘩:
“这话什么意思?嫌我累赘,想支开我单独行动?哼。”
可她面上却不显,只将下巴轻轻搁在膝上,望着波光轻声道:“不要。还是和小玄子待在一起好。”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因为小玄子……肯定不会让我饿着的。”
话音刚落,她肚子里便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我俩同时一愣,对视一眼。
“行,肯定不让你饿着。”我站起身来,拍拍衣摆,“可这荒郊野岭,上哪儿弄吃的……”
目光落在眼前这片海上,我忽然灵机一动:“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