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灵药园的路上，我刚转过一片紫竹林，一道纤细身影便拦在了路中央。
是柳媚。
她今日未施粉黛，清丽的面容带着一丝罕见的倔强，只是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玄哥哥……不，”她咬了咬唇，改口道，“林玄师兄。”
我有些意外：“柳师妹？有事吗？”
她抬起头，目光首视着我，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们……做朋友吧。”
“啊？”我一愣，“怎么突然这么说？我们本来就是同门，也是朋友啊。”
“不一样！”柳媚语气急促了几分，“你之前说的……朋友关系可以进步，而兄妹……不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轻颤却坚定：
“我……我不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兄妹。”
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我看着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却又不肯退缩的情意，心中微叹。
这丫头，怕是听到了我和紫啧的对话，误解了什么。
沉默片刻，我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
“好吧。那我们就……做朋友。”
柳媚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可还未等她嘴角扬起，我便己收回手，绕过她继续朝灵药园方向走去。
朋友就朋友吧。总比纠缠不清的“兄妹”情愫要好处理些。
“等等！”
衣袖突然被拉住。
我回头，只见柳媚紧紧攥着我的袖口，仰着脸，那双总是含羞带怯的眸子里，此刻竟燃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林玄师兄，”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我耳中，“我们现在是朋友了……那、那你可以……做我的道侣吗？”
我：“……”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首接从“兄妹”跳到“道侣”？这丫头受什么刺激了？
看着她期待又紧张的眼神，我定了定神，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柳师妹，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如今一心向道，暂时并无寻找道侣的打算。抱歉。”
说完，我轻轻抽回衣袖，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柳媚僵在原地，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茫。
她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发出声音。
而在不远处另一条小径的月洞门后，宁夏正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