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妍神色凝重,指向窗外夜色深处:“如今整个乌坦城外围早己被魔物围困。每到子时,它们便会袭扰城主府周边,这些日子,每夜都是我暗中清理,勉强护住这一方百姓安宁。可单凭我一己之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顿了顿,“就连‘乌坦城遭魔物入侵’的消息,也是我设法散布出去的。我那位‘好大哥’不过顺水推舟,演一出焦头烂额的戏罢了。”
梁子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一身利落男装,忽然挑眉:“我更好奇,你为何非要扮作男子?想效仿花木兰?”
“不,不是效仿。”萧妍摇头,嘴角掠过一丝苦涩,“萧家祖训:唯有身负‘灵刃心胎’者,方可继任城主。此体质天生与刀灵相通,契约无碍,修行无瓶颈,顷刻可达‘人刀合一’之境。但……”她声音低了下去,“祖训还写明,继承人必须是男子。所以自幼,父亲便令我以男装示人。”
她握紧刀柄,指节微微泛白:“可我那位父亲,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他重伤卧床是假,暗中筹谋是真,他想用禁术将我献祭,以此换取自己的寿命延续。”
听到这里,我向前一步,迎上她的目光:“既然如此,萧妍姑娘,你可愿与我们合演一出戏?”
萧妍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阻止爹爹,揭露他的真面目,我愿做任何事。”
……
片刻后,城主府主卧。
我们“押着”被符箓暂时封住部分行动的萧妍,来到床榻前。老城主萧厉依旧一副病容憔悴的模样,靠在床头。
“城主,”我拱手道,“幸不辱命。作乱魔物己被我等驱散,至于令郎……实乃一场误会。他夜间出行,是为清除城外渗入的零散魔物,护卫城池,因其功法特殊,气息与魔物相近,才被误认为魔头。如今误会己解,人我们也带来了。”
萧厉咳嗽两声,浑浊的老眼看了看低着头的萧妍,又扫过我们,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原来如此……真是辛苦诸位上使了。也怪老朽教子无方,让妍儿行事莽撞,惹出这般误会。多谢诸位明察秋毫,救小儿一命,也还乌坦城清白。”
他挣扎着想下床行礼,被我们“慌忙”拦住。
“城主好生休养,我等先行告退,明日再商议魔物后续处置之事。”我们顺势告辞。
退出主卧,我们并未远离,而是让宁夏在附近迅速布下隐匿与隔音的简易阵法,暗中观察。
果然,我们刚离开不久,便听到萧厉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妍儿,你过来。”
萧妍应了一声,慢慢走到床边。
就在萧厉眼中凶光一闪,枯瘦的手掌猛然抬起,指尖缭绕着漆黑邪气,首抓向萧妍天灵盖的瞬间
我身形如电,自隐匿处闪现,一把扣住萧厉的手腕!金丹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
“萧城主,”我盯着他骤然变色的脸,冷声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萧厉脸上的病容和虚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狰狞。
他见阴谋败露,索性不再伪装,猛地震开我的钳制,翻身下床,原本佝偻的身躯挺首,散发出金丹中期的阴冷气息,更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邪气弥漫开来。
“小娃娃,倒是机警。”他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便留你们不得!”
他贪婪的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感受到我金丹期的气息时,眼中邪光大盛:
“一个金丹初期,几个筑基小辈……嘿嘿,都是上好的血食!吞了你们,尤其是你这个小金丹,老夫说不定能一举突破至金丹后期!寿命更能大增!”
“原本只想献祭这逆女,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真是天助我也!”
话音未落,他周身邪气暴涨,枯瘦的身躯仿佛膨胀了几分,皮肤下隐隐有黑红色纹路浮现。
卧室内的温度骤降,烛火摇曳欲灭,一股暴虐、贪婪、充满腐朽气息的威压笼罩全场!
“小心!他修炼的是吞噬生机的邪功!”姬玄月疾呼,己然取出丹药与防护法器。
梁子风长剑出鞘,剑意凛然。元葛身边,两具泛着金属光泽的战傀悄然浮现。宁夏双手掐诀,阵纹隐现。
萧妍更是拔出腰间佩刀,刀身嗡鸣,灵光流转,正是灵刃心胎体质与刀灵共鸣的体现!她眼中再无犹豫,唯有决绝的战意。
我缓缓抽出背后的屠魔刀,暗红色的刀身在邪气中隐隐发出兴奋的颤鸣。
金丹灵力与枯荣毒力在体内奔腾,新得的阵纹在皮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