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无极宗后,得了几天清闲。这一日,我正在院中琢磨那《六魔噬心刀录》中一幅颇为邪异的运功图。
宁夏却脚步轻快地寻了来,在我面前站定,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神色。
“小玄子,”她开口,声音比往常轻软些,“你…可曾听过‘天璇圣地’?”
我放下玉简,看向她:“天璇圣地?上次那个玄阴宗老登说的?”
“那是统辖我们北域百余宗门的巨擘,”宁夏解释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每十年,各宗顶尖的筑基与金丹弟子,皆有机会参与其举办的‘登仙试’。若能被选中,便能进入圣地修行,那里的资源、功法、见识…远非宗门可比。”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父亲说,下次试炼,就在七日之后。”
我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回答。
无极宗的日子虽然偶有波澜,但有了这群“兄弟姐妹”,倒也自在快活。去那什么圣地,听起来就像从舒适区跳进未知的深海。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我掐着宁夏的脸。
宁夏望着我,“挺…挺不错的。”
“那还去个吊,天璇圣地有个吊,你个猪。”
“你说什么?”
“我说,那天璇圣地有格调,哪有这里好,支吾猪。”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宁夏愤怒的甩开我的手。
“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憨笑着开口。
宁夏不等我说完,转身离去。
我思忖片刻,还是起身去了灵药园深处,那片终年缭绕着清寒雾气的竹楼。
师尊苏清寒正对着一株叶片蜷曲的灵植凝神,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水灵之力。感知到我到来,她并未回头。
“师尊,”我行了一礼,首接问道,“那天璇圣地…弟子是否有必要去?”
苏清寒指尖的灵光微微一顿。她转过身,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看向我,没有首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如今这灵药园,这无极宗,待你如何?”
“甚好。”我如实道,“有师尊庇护,有…兄弟姐妹相伴。”
“庇护?”苏清寒轻轻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林玄,你身怀诸多奇异。如今你仅是金丹初期,宗门内或可遮掩,或有我看顾。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永远的安宁。”
她走近一步,周身那似有若无的寒意让我精神一凛。“天璇圣地,不只是机缘,更是一重身份,一道护符。在其辖下,魍魉之辈多少要顾忌三分。此为其一。”
“其二,”她目光投向竹楼外渺远的天空,“每二十年,圣地使者必会巡视各宗,检阅才俊。你躲不过。其三,也是最要紧的…”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凝重:“近来,我感知天地灵机隐有躁动,北域各地暗流渐起。玄阴宗之事,恐怕并非孤例。乱世将临,雏鸟蜷于旧巢,唯有折翼。欲护住你身边那些人,你需更强,也需站在更高的地方。”
我心下一震。师尊所言,与我系统带来的、冥冥中对“因果”和“危机”的隐约感知,竟不谋而合。安逸,确实只是暂时的假象。
看来,这趟“天璇圣地”之行,己非选择题了。
“弟子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这登仙试,我去。”
苏清寒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既如此,便好生准备。你的修为虽涨势奇快,但根基与实战,仍需打磨。此外…”
她略作沉吟:“清漓之事,与玄阴宗的恩怨,在圣地之内或有转机。那里龙蛇混杂,信息汇聚,或许能查到更多当年之事的蛛丝马迹。你既认了她这个姐姐,这份因果,也该担着。”
我重重抱拳:“是!谢师尊指点!”
离开竹楼时,我心中的迷茫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决心。天璇圣地…看来,是时候会一会这北域真正的天骄,也为我这越来越庞大的“家族”,寻一个更稳妥的未来了。
只是不知,柳媚、宁夏、梁子风他们…又是否会同行?这登仙试,恐怕要将我们所有人,都卷入新的波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