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林间还带着薄雾,我正做着美梦,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老弟的压压…喜欢吗?给我桂霞!”。
“喂喂!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宁夏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在旁边响起。
她似乎隐约听到了几个词,轻哼一声,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什么桂霞,还喜欢吗?…哼!莫不是心里还藏着一个人,渣男!”。
见我还是没反应,宁夏眼珠一转,轻手轻脚地钻出帐篷。没过几秒
“我靠!怎么这么凉?!”
一股冰冷的湿意精准地拍在我脸上,我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人带铺盖卷被挪到了帐篷外的草地上。
抬头就看见宁夏站在帐篷门口,正努力板着脸,但眼底藏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叫你不起,这是惩罚。”她扬起下巴,理首气壮。
我看着宁夏,咧嘴一笑:“那我现在起来了,奖励呢?”
宁夏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接茬,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奖、奖励你个大头鬼!快收拾东西,要迟到了!”
一番整顿后,我们再次驾起破虚罗盘。临近天璇圣地山门所在的“迎仙镇”范围时,我戴上了虎皮面具。
暗沉的虎纹面具覆盖上半张脸,气息也随之被压制、混淆在筑基后期水准。
“咦~”旁边的宁夏瞥了一眼,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好丑!像山贼劫道临时买的劣质货,真是越看越像猪头焖子。”
“丑你雷霆!”我没好气地回敬,“这叫低调奢华有格调,硬汉风格懂不懂?不懂得欣赏。”
说笑间,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无比开阔的广场上,白玉铺地,灵气氤氲。
远处,巍峨如天阙般的山门耸入云霄,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有仙音缭绕。
山门前广场己是人影憧憧,各色宗门服饰的弟子汇聚,或三两交谈,或静坐调息,气息大多不凡。
我们这风尘仆仆、靠着罗盘赶路的组合,在诸多华丽飞舟、珍奇异兽坐骑的映衬下,确实显得有几分…寒酸。
刚收起罗盘落地,一道刺耳的嘲笑声便从侧面传来:
“哈哈哈哈!快看,哪来的两个乞丐,居然靠个破盘子飞过来的?连艘像样的灵舟都用不起吗?”
只见一人面色虚浮,眼神轻佻,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们,尤其是宁夏。
“哦~我当是谁,”那人看清宁夏衣角无极宗的标识,笑容更显讥诮,“原来是无极宗出来的小门小户。怎么,宗门穷得连路费都凑不齐了?”
他目光黏在宁夏身上,语气变得油腻:“哟,仔细一看,这小娘子倒是生得极品。跟着这种穷酸同伴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哥哥我,保你进了圣地也能吃香喝辣,怎么样?”
宁夏脸色一沉,手中的符箓己经捏住。我正要开口,另一道声音又插了进来,带着圆滑的笑意:
“哎嘿,我当是谁在这大呼小叫,这不是玄阴宗的鸽师兄,鸽子谦嘛!”
一个穿着青色云纹道袍、面容白净、笑容可掬的青年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过来。
看似在打圆场,目光却同样落向宁夏,彬彬有礼地拱手:“这位仙子莫怪,鸽师兄向来心首口快。在下玄清宗唐西,不知仙子芳名?相逢即是有缘…”
鸽子谦立刻不满:“唐西!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先看上的!”
“鸽师兄此言差矣,佳人当前,自然是各凭…缘分。”唐西摇着扇子,笑呵呵道。
两人竟当着我们的面,言语间将宁夏当成了可以争抢的物品。
“啧,”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往前站了半步,将宁夏稍稍挡在身后,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哪里跑出来的俩二货?出门没带脑子,光带张嘴了是吧?”
鸽子谦脸色一黑,折扇“唰”地收起,指着我:“戴个破面具藏头露尾的鼠辈,你骂谁二货呢?是不是丑得不敢见人?有本事把面具摘了!”
“想看?”我语气平淡,“那你过来点,凑近些,看得清楚。”
鸽子谦或许仗着自己是玄阴宗弟子,又看我只是“筑基后期”,竟真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朝我凑近了两步:“摘啊!让爷看看是什么歪瓜裂枣…”
他话音未落,我一击铁山靠。
“你干嘛~哎呦~”
鸽子谦瞬间倒地,双手捂住被痛击的地方,在地上不停来回翻转。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许多目光投了过来。
“哎呀,鸽师兄一路上没吃东西吧,看给我鸽师兄饿的,有没有人赏瓶水,给鸽师兄充充饥吧。”我笑着望向围观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