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进天师府的厢房,驱散了夜的寒意,也带来了几分寧静祥和。
龙虎山经过昨夜全性攻山的喧囂与混乱,终於重归平静。
空气中依稀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炁息碰撞后的焦灼感,但主要的廝杀已然止歇。
这一次,由於王玄的介入,剧情发生了巨大的偏转。
最为关键的节点便是——田晋中田老的手脚已被王玄治癒。
他不再是那个脆弱无助、需要人时刻看守的老人,而是一位恢復了部分战力的、真正的老一辈顶尖异人!
这使得代掌门龚庆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原本算计著,即便田老手脚恢復,但毕竟刚痊癒没几天。
必然无法適应和发挥全力,以他和吕良的能力,偷袭之下依旧有极大把握得手,撬开田老严守数十年的秘密。
然而,他严重失算了。
当他带著吕良,趁著夜色和混乱摸进田老房间,试图用明魂术制住田老时,等待他们的,是田老积蓄了数十年怒火与屈辱的、石破天惊的反击!
一位心志坚韧如铁的强者,哪怕臥床数十年,一旦恢復行动能力,其爆发出的力量也绝非龚庆和吕良这两个小辈所能想像!
若非田老终究重伤初愈,且心存一丝善念未下杀手,这两人恐怕当场就要被毙於掌下!
最终,龚庆和吕良只能带著满身的伤和无比的惊骇,狼狈不堪地逃下了龙虎山。他们窃取田老记忆的计划,彻底破產。
而全性此次攻山,可谓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四张狂中的竇梅、高寧、沈冲三人尽数折在王玄手中,唯有夏禾见机得早,带著张灵玉提前跑路得以倖免。
此外,大量上山闹事的全性好手,也被及时反应过来的哪都通公司员工和天师府道士联手抓捕或击溃。
可想而知,作为此次行动的主要策划者和领导者,龚庆回到全性后將面临何等巨大的压力和惩罚,他的代掌门之位,恐怕也坐到头了。
这些外界的风波与清算,暂时还未传入天师府深处。
……
厢房內,陆瑾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褪去,他打量著这间熟悉的客房。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苑陶的挑衅、四张狂的围攻、十二劳情阵的折磨、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与幻象、还有……那个如同謫仙临凡般的白色身影!
他猛地抬起手,看到了自己右手食指上被仔细包扎好的伤口。
那自残带来的剧痛仿佛还在隱隱作祟,无比真实地提醒著他,昨夜所见並非虚幻。
“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见了……师父?”
陆瑾喃喃自语,苍老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激动。
那纯净至极的逆生状態,那熟悉又陌生的侧影……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陆玲瓏端著一盆清水和乾净毛巾,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当她看到陆瑾已经坐起身,正望著手指发呆时,顿时惊喜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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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您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將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关切地上下打量著陆瑾:
“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昨天可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