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剑天坐在地上，顶着爆炸头，满脸焦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扫药渣恐怕都是轻的，说不定得去后山矿洞挖矿挖到筑基。
他甚至不敢看吴长老的脸色，只能低着头，准备迎接雷霆震怒。
然而，预想中的咆哮并没有到来。
吴长老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炸裂的丹炉前，根本顾不上满地狼藉和刺鼻的焦糊味，他袖子一挥，驱散残余的烟雾，目光灼灼地盯着丹炉内部，那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血肉，又像是色鬼见到了绝世美女。
“这……这怎么可能？！”吴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炉壁上残留的、混合着焦黑药渣的奇异灰烬，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又用神识反复感知。
苏沐雪也察觉到了师尊的异常，她莲步轻移，来到丹炉旁，清冷的美眸中同样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她也感知到了，在那一片失败的废墟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道韵？不，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打散、未能成型的法则碎片？
云瑶凑不过来，只能在旁边踮着脚，好奇地看着两位大佬对着一个炸掉的炉子发呆。
凌剑天偷偷抬眼，看到吴长老和苏沐雪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这是气疯了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小子！”吴长老猛地转过头，目光如两道实质的闪电，死死锁定凌剑天，“你刚才，在炸炉前的那一瞬，到底做了什么？老老实实说！若有半句虚言，老夫立刻将你丢进‘万毒窟’！”
凌剑天吓得一哆嗦，万毒窟？听听名字就不是好地方！
他脑子飞快转动，炸炉前？自己什么都没做啊！就是手抖了一下，火大了点……等等！
难道是……【拟态灵力波动发生器】？！
那玩意儿模拟的是“高阶丹道顿悟时引发的细微天地灵气共鸣”，虽然只有三息，而且主要作用是“模拟”，但会不会在炸炉这种极端能量爆发的瞬间，与丹炉内狂暴的药力产生了某种不可知的奇异反应？
对！一定是这样！
凌剑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脸上瞬间切换成“茫然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委屈”的表情：“长老明鉴！弟子……弟子刚才全神贯注控火，只是在药液即将融合的紧要关头，心中忽然再次浮现昨日那‘神合’之感，仿佛与丹药灵性有了刹那交汇……然后，然后弟子便感觉神识如同被巨锤击中，灵力失控，接着……接着就炸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确实“模拟”了那种波动；假的部分是，他完全不知道那波动和炸炉有什么关系，更别提什么“神合”了。
“神合？刹那交汇？”吴长老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是了！是了！定然是如此！只有触及法则层面的力量，才能在炸炉这等毁灭性的混乱中，留下如此纯粹而高位的痕迹！虽然未能成丹，但这股痕迹本身……价值连城！”
他猛地停下脚步，再次看向凌剑天，那眼神己经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后辈或者麻烦的杂役，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哈哈哈哈！天佑我丹霞峰！天佑我青云宗！”吴长老突然仰天大笑，声震屋瓦，把凌剑天和云瑶都吓了一跳。
“师尊？”苏沐雪轻声唤道，她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凌剑天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探究。
吴长老笑声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但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他走到凌剑天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甚至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越拍越黑）。
“凌小子，”吴长老的语气温和得让凌剑天起鸡皮疙瘩，“你可知，你这次炸炉，炸出了什么？”
凌剑天茫然摇头。
“你炸出了一丝‘先天丹纹’的雏形！”吴长老声音带着激动，“虽然只是雏形，并且瞬间就被狂暴的药力摧毁，但其残留的道韵，清晰无比！这是唯有在炼制天阶丹药，或是丹道宗师顿悟天地至理时，才有极微小概率诞生的东西！是丹道的至高象征之一！”
凌剑天听得目瞪口呆。
先、先天丹纹？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样子！可这跟他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吗？他就是个靠系统道具模拟波动的冒牌货啊！
“长老，您……您是不是搞错了？弟子只是……”凌剑天还想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