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剑天回到自己那间勉强算是“弟子房”的小屋,第一件事就是研究那枚让他又爱又恨的【厄运诅咒指环】。
他尝试将其摘下,却发现这灰扑扑的指环如同长在了手指上,任凭他如何用力,甚至动用微薄灵力,都纹丝不动。
“靠!还强买强卖了是吧?!”凌剑天气得想骂娘。
无奈,他只能接受现实,开始琢磨如何“控制”这玩意儿。被动效果无法关闭,意味着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与各种小麻烦小意外为伴。主动效果威力巨大但消耗恐怖,且容易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比如传染给无辜群众)。
“得定个规矩,”凌剑天自言自语,“非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动用主动效果!平时……平时就忍了吧,就当锻炼应变能力了……”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忽然觉得,天天应付这些莫名其妙的小麻烦,或许真能提升他的反应速度和危机处理能力?毕竟,老六最重要的素质之一就是随机应变。
接下来的几天,凌剑天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衰神附体”。
走在路上,不是被鸟粪精准投弹,就是踩到不知谁丢的香蕉皮(修仙界哪来的香蕉皮?!);在丹房控火,不是闸门卡壳就是燃料受潮;就连吃饭,都能从灵米饭里吃出石子,差点崩掉他一颗宝贵的门牙。
丹霞峰的弟子们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怪。这位新晋的“记名弟子”,似乎总跟“倒霉”二字脱不开关系。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凌倒霉”。
凌剑天表面笑嘻嘻,心里MMP。他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减少与他人的接触,生怕把厄运传染出去,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厄运这玩意儿,似乎自带扩散属性。
这天,凌剑天奉命去库房领取一批炼制“辟谷丹”的普通药材。他小心翼翼,尽量避着人走,好不容易来到库房门口。
管理库房的是一位姓孙的执事,平日里还算和气。凌剑天递上玉牌,说明来意。
孙执事点了点头,转身去里面取药材。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就在孙执事抱着药材转身走回来的瞬间——
“咔嚓!”
“哎哟!”
孙执事脚下不知怎的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怀里抱着的药材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更倒霉的是,他摔倒时,额头正好磕在旁边一个闲置丹炉的棱角上,顿时鼓起一个大包,鲜血首流。
凌剑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又传染了!
他连忙上前搀扶:“孙执事!您没事吧?”
孙执事捂着流血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散落一地的药材,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凌剑天,脸色变幻不定。他早就听说这凌剑天有点邪门,今天自己这跟头摔得莫名其妙,难道……
“没、没事……”孙执事挣脱凌剑天的手,自己爬起来,语气有些生硬,“药材你自己捡一下吧,我……我去处理下伤口。”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库房,留下凌剑天一个人对着满地狼藉。
凌剑天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蹲下身,一点点收拾散落的药材。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来领取物资的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惊惧和疏远。
“凌倒霉”的名声,怕是彻底坐实了。
这还只是开始。
下午,凌剑天在自己负责的丹房里尝试炼制最基础的“草还丹”,想测试一下在持续厄运的影响下,还能不能正常炼丹。
结果……
地火忽大忽小,极不稳定。
投入的药材,不是被突然窜高的火苗烧焦,就是被莫名减弱的火力凝成废渣。
最后,在凝丹的关键时刻,丹炉盖子因为一个微小的结构疲劳(?),竟然“砰”一声自己弹开了,炉内半成型的丹药瞬间被杂气污染,化作一滩黑水。
凌剑天看着报废的丹炉和药材,面无表情。他己经麻木了。
然而,他这边的动静,却波及了隔壁丹房。
隔壁是一位姓钱的内门弟子,正在炼制一炉颇为珍贵的“凝神丹”,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凌剑天这边丹炉盖子弹开的巨响,以及随之而来的一股混乱灵气波动,首接穿透了隔音效果一般的墙壁,传了过去。
钱姓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吓得手一抖,火候瞬间失控!
“噗——”
一股黑烟从他面前的丹炉中冒出,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
显然,他也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