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条君!你参预制订的《解决满洲问题方案大纲》就要实施了。来,我敬你一杯!”
东条英机高高地举起酒杯大声地说:
“制造满洲事变不是我们的目的,为未来治理满洲的土肥原君干杯!”
土肥原贤二干了这杯酒,永田铁山依然没有来。他知道这位同窗老友的秉性:言必行,行必果。象今天这样的失约是没有先例的!也可能是出于职业的敏感吧,他放下酒杯,低沉地说:
“可能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了吧?不然,永田君是不会失信的。”
“土肥原君,这儿是东京,不是北平,更不是奉天!”铃木贞一有些醉意地,“他是军中有名的大忙人,说不定又被哪位长官叫去汇报工作了。”他说罢,蓦地一怔,从衣袋里取出一封信,“看我高兴的,差点把这件事忘了。给你,这是东久迩宫亲王写给你的信。”
“你见到东久迩宫亲王了?”土肥原贤二边拆信件边问。“见到了,他本想约你去他府上细谈,怕不方便,就写了这封信,要我当面转给你。”铃木贞一说。
这是一封介绍日本驻哈尔滨一带高级特务情况的信,告诉土肥原贤二,满洲事变爆发后,一旦关东军挺进北满,这些潜伏多年的高级特务会大显身手的。土肥原贤二阅后,深受感动地说:
“请代我向亲王阁下致意,我一定会执行他的指示的!”咣当一声,包间的屋门打开了,永田铁山神情有些紧张地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同僚们的愕然表情,忙又转身把屋门关好,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小声地说:
“币原外相兴师问罪来了,我陪着陆相脱不开身,来晚了。”
“快说说币原外相兴师问的是什么罪?”土肥原贤二低沉地问。
“说关东军无视帝国玫府的警告,就要擅自发动‘九二八’满洲事变!”
“陆相南次郞大将是怎样回答的?”东条英机蓦地站起,十分严厉地问。
“陆相答说:关东军是不敢这样随便的。再说,本庄繁司令的为人一向谨慎。”永田铁山突然把话题一转,“可是,币原外相当场拿出了奉天总领事打来的电报,说得有根有据。”
“咳!这个花谷正……”土肥原贤二用力击了桌面一拳,“陆相又是怎样答复的?”
“当时,陆相毫无防备,有些惊慌地说:是否属实,我派人去调査。”
“币原外相同意我们陆军部派人赴满湖调查吗?”铃木贞一有些紧张地问。
“他不能不同意,”永田铁山鄙视地说,“因为他十分清楚,关东军是不买他们的帐的。”
“陆军部派赴满洲的人选定了吗?”土肥原贤二急忙问。“定了!”
“谁?”
土肥原贤二、东条英机、铃木贞一异口同声地问。永田铁山松弛地点了点头说:
“建川将军。”
土肥原贤二听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东条英机和铃木贞一也条件反射似地长叹了一声。总之,由于派遣建川美次赴奉天调查,他们三人全都放心了。有顷,土肥原贤二陡然又紧张起来,急迫地说:
“永田君!应当立即发报通知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
“我已经命令桥本做了。”永田铁山为了宽慰自己的同党好友,又进而说明,“发去的屯文内容是:建川决定3天后访问满洲首府奉天,定于9月18日晚七点五分乘火车到达。”土肥原贤二蹙着眉头沉思片刻,突然把头一扬,果断地指出这封电文不够明确,当即又拟定了这样一份电文广计划泄露,建川将到现场去,故赶快干。建川到达之后,也要在听其使命之前实行。”经全体通过以后,由永田铁山发出。土肥原贤二当机立断地说:
“我立即赶往车站,和建川同行,一起回到奉天。”
“晚了!”永田铁山摇了摇头,“恐怕建川将军已经上了火车。”
十五“今晚休息”话中有话,建川佯醉妓院奉天的局势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奉天特务机关是这次满洲事变的指挥中心,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花谷正每天都在这里精密筹划每一个细节。一句话,就等着土肥原贤二由东京返回,于9月28日下达行动的命令了!
但是,如此重大的行动怎能不引起人们的猜测呢!代表内阁立场的驻奉天的领事馆,终于获悉了满洲事变的全部内容,郑重地向关东军提出指控。这天,板垣征四郎又来到了奉天特务机关的二楼,花谷正神色慌张地取出一纸公文,不安地说:
“这是领事馆送来的,说是完全获悉了我们的行动计划,强烈要求我们服从帝国的整体利益。否则,将由帝国出面,干预我们所谓的‘恣意妄为’之举。”
板垣征四郎接过公文认真地看了一遍,往桌上一摔:“完全是扑风捉影的恫吓!不用理他,我们继续千我们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