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板垣征四郎急忙夺过这份电稿,双手展开一看,电文说占山一介武夫,忝主省权,上维国家依畀之殷,下凛同胞青望之切,守土系属天职,自卫斯卫神圣。敌军入寇,不拒奚为?惟有谨率我黑省民众从事自救,此身存在,誓不屈眼。”板垣征四郎把这份电文用力掷在桌上,暴怒地说:
。“这是什么根据?是向全体中国人宣告:马占山誓与曰本人决战到底!”
“哈哈……”土肥原贤二坦然地笑了,“板垣君,请勿发火。你恕想看,他为何在这个时候发表这样的通电?”板垣征四郎被问懵了,他沉吟片时,茫然地摇了摇头。
“中国有个寓言,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想想看,马占山象不象那个自我宣称不曾偷银子的隔壁王二啊?”板垣征四郎如梦方醒,猛地抡了土肥原贤二一拳,随即又开心地笑了。
不久,东京传来了若槻内阁辞职的消息,翌日又获悉支持满洲事变的大养毅受命组阁。土肥原贤二暗自惊喜地说:“险滩已过,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他通过安插在黑龙江省的爪牙,密切地关注着马占山的动向;他利用自己在奉天的密友一一大汉奸赵欣伯等人,广泛联系亲日的上层分子,定时地研讨未来所谓的满洲国建国方略。正当他积极搜集情报,研究上海诸方面的形势时,屋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他抬头一看,川岛芳子伫立在屋门中间,一手忭腰,一手托腮,两只勾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哎呀呀,真是贵客临门,必有大喜。请坐,快请。
“请坐先不忙!”川岛芳子蓦地换做另一副颜色,“机关长阁下,您一定不知道我的来意吧?”
土肥原贤二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是来找您讨账的!”
土肥原贤二当然清楚川岛芳子讨账的内容,为了试探这位清室王爷小姐的目的,他依然装做茫茫然的样子,问:
“我欠你什么账啊?”
“风流情事账!”川岛芳子猝然变色。
“你不要忘了!”土肥原贤二也迅然变色,震怒地质问:“你还欠自己死去的父亲的账!你还欠日本帝国栽培的账,广川岛芳子顿时哑口无言了!那种急切要回到田中隆吉怀抱中去的念头,顿时又被她那独有的复辟狂症所替代了。她微微地低下头,负罪似地说:
“机关长!请相信,我一定要偿还所欠的一切!需要我做些什么,您就下令吧。”
土肥原贤二希望川岛芳子尽快地回到上海去,协助田中隆吉把预谋震惊中外的上海事件变为毯实欲达此目的,必须找到一个中日双方诉诸武力的?火索;为了求得上海事变的完全胜利,必须利用川岛芳子的特殊身份,迅速地深入到中外各个阶层中去5摸清美国和英国瞬息变化的态度,搞到国民党内部派系倾轧、兵员实力、财政狡况等方面的准确情报。最后,他近似玩笑坶说;
“芳子小姐!拿出你征職田中隆吉的本事,诱劝婉容皇后出关的聪明,大胆地去干喂!”
川岛芳子沉思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伸出了双手,说:“请把你们应该投下的资本给我吧?”
“已经由关东军全部汇到上海去了。”土肥原贤二低沉地答道。
“一共多少钱?”
“2万元。”
“您不觉得少了点吗?”
“不够用,可随时向田中隆吉支取。为了早日挑起上海事变,需要多少,我们就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