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一怔:“他不会有失败的消息报告吧?”
赵一获:“和失败的消息差不多!直罗镇战役一结束,共军又星夜北上,把他驻守甘泉等地的部队包围起来了。”
张学良喟然长叹:“咳!看来又要出一个牛元峰了……”遂倒在沙发上生闷气。
赵一荻送上一杯热茶:“事已至此,你再震怒三次,也不能让牛元峰师长死而复生啊!”
张学良端起茶杯呼了一口:“小妹,你说该怎么办呢?我来陕北不足三个月,就相继损失了近三个师的兵力,照这样下去,我的东北军还能支撑几日呢?”
赵一获:“我也想不明白啊!说句不当说的话,红军为什么会这样厉害?你手下的弟兄又为什么这么不抗打?”
张学良:“我也说不淸楚……咳!还是说点实际的吧,你说我从何处补充这三个师的兵力呢!”
赵一获:“这还不好办!请你的盟兄一一蒋委员长拨三个师的编制,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张学良微微地摇了摇头。
谭海走进:“报告!高崇民先生到了。”
张学良起身:“我这就去见他。”
张学良官邸客室
张学良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读信件。
隔着茶几坐着一位颇有风度的名士,不时呷口茶水。
叠印字幕流亡关内的东北志士高崇民
张学良阅罢信件:“高崇老,杜重远先生因‘新生事件’,也就是因‘闲话皇帝’一文被判人狱,关在上海曹河泾苏州第二监狱,你们这样多的名人,是如何获准探监的呢?”
高崇民:“这就是蒋介石的高明之处。关押杜重远先生,是做给日本人看的;允许我们这些爱国人士探监,是做给国人看的。因此,我和阎宝航、卢广绩、王卓然、王化一等流亡关内的东北同仁堂而皇之地去探监。”
张学良:“胡愈之先生并不是我们东北人啊!”
高崇民:“可他是我们共同的好友啊!那天,他也来看杜重远先生,一道探讨了东北的出路和国家的兴亡。就说我这次绕道来西安送信,也是胡愈之先生的主意。”
张学良:“我读了你们共同起草的这封信,大有茅塞顿开之感。我真想立即拜见这位杜重远先生,只是担心……”
高崇民:“怕蒋先生知道了,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谭海拿着一份电文走进:“北平发来急电:大汉奸殷汝耕在通州公开宣布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川岛芳子秉承大特务土肥原贤二的旨意前往天津,暗组华北自治委员会。”
张学良霍然站起,悲怆自语:“华北危在旦夕!……”
高崇民:“你打算如何应对?”
张学良痛苦地摇了摇头。
直罗镇毛泽东住的窑涓
毛泽东在油灯下伏案疾书,送出毛泽东的画外音:
“……今与贵军长相约:一、东北军不打红军,红军亦不打东北军。二、贵军或任何其他东北军部队,凡愿抗日反蒋者,不论过去打过红军与否,红军愿与订立条约,一同打日本打蒋介石。三、红军优待东北军官兵,不但一律不杀,且分别任职或资遗回队……”
周恩来走进:“主席,来自北平的消息说,为反对殷汝耕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为抗议南京政府出卖华北五省,平津保大中学校的师生正在酝酿罢课游行。”
毛泽东:“好消息!谁说福无双至?我这里还有更大的好消息呢!恩来,你知道那位叫张浩的商人是哪路神仙吗?”
周恩来微微地摇了摇头。
毛泽东:“就是我党的工人领袖林仲丹。”
周恩来惊喜地:“这么说,他是从莫斯科来的,一定带来了共产国际的指示。”
毛泽东:“他不仅带回了共产国际七大关于建立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精神,而且还带回了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起草的《八一宣言》。”他从桌上拿起一封信,“这是洛甫同志派人送来的信,你带回去看吧!”
周恩来双手接过信:“这就好了!”
毛泽东拿起刚刚草拟的信件:“为了广泛建立反日、反蒋的统一战线,我给东北军五十七军军长董英斌写了封信。”
周恩来接信阅毕:“恐怕还应做好被俘东北军官兵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明白:只有和红军结成友军,才能打回老家去!”
毛泽东:“为此,我希望你赶回瓦窑堡去,一是根据共产国际七大的精神,与洛甫等同志一道,为尽快制订党的方针路线作些准备;再是请李克农同志创办一所特殊的学校,帮助被俘的东北军官兵转变思想。”
上海苏州第二监狱
一个狱卒边哼着黄色小调边打量来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