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红军指战员的卡车急刹车,停在山道中间。
周恩来打开车门,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大声命令:“快跳下卡车,立即散开,组织还击!”他纵身跳出卡车。
深沉的画外音,叠印出相应的画面:
“周恩来乘坐卡车向西安进发的途中,在甘泉县劳山附近遭遇土匪伏击,一二百名土匪从小山包和左边的树林中同时射击,形成三面包围的态势。周恩来跳下车来,一面还击,一面指挥人员向右边的密林深处转移。在激烈的战斗中,延安卫戍司令部参谋长兼周恩来随从副官陈友才、警卫队副队长陈国桥等十余人牺牲。周恩来脱险后,仍返回延安。翌日,顾祝同、张冲派飞机到延安,接周恩来去西安。
“为了迎接全民族抗日的新形势的到来,中共中央于五月在延安召开党的全国代表会议。这次会议批准了毛泽东的报告和遵义会议以来中央的政治路线。接着,中央又召开了白区工作代表会议。围绕着刘少奇同志的《关于白区工作的报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为了统一思想,中央政治局于六月一日召开会议……”
中央会议室
张闻天:“为了迎接全国抗日战争的到来,中央必须统一党在白区近十年工作的认识。下边,先请少奇同志说明他的看法!”
刘少奇:“我的《关于白区工作的报告》的中心,是反对关门主义,整体是正确的;缺点是只讲到关门主义的传统,给人感觉是否定过去的一切。我坚持认为,党的‘八七’会议之后犯了许多错误,主要是‘左’的错误多些。另外,我还认为关门主义是顽固的,是有历史的,是基本问題的错误。如果我们不开展这一斗争,白区工作是不会弄好的。”
博古:“我们党过去有没有缺点?有!但不能说是一贯的‘左’倾盲动主义和关门主义;更不能说因白区组织的破坏而说过去都是错误的。这就是我与少奇同志的分歧之处。”
凯丰:“少奇同志,你是不是还坚持认为我们党在白区工作执行的是一条错误路线呢?”
刘少奇:“是的!我觉得我们党在白区的错误是有一套的、一贯的,是基本问题一也就是路线的错误!”
凯丰:“我不赞成少奇同志的意见!从严格意义的理论上讲,党在白区近十年的工作路线错误了,这就要审视共产国际以及我党中央近十年的路线。另外,由于形势的转变,过去的许多方式在今天是要改变的,但如果像少奇同志这样笼而统之地指出是‘左’倾关门主义,我认为是不妥当的!”
毛泽东:“我认真研读了少奇同志的报告,我认为基本上是正确的,错的只是在个别问题上。少奇同志主要是从事党的白区工作,有丰富的经验,很少失败,在党内像他这样有经验的同志是不多的。他懂得实际工作中的辩证法。说到他指出党在过去白区工作上所害过的病症,我认为他是一针见血的医生!”
博古、凯丰等同志闻之愕然。
毛泽东严肃地:“过去,对少奇同志在白区工作问题上的处理是完全不对的,骂他是‘老右’,则更是不应该的,今天应该作出正确的结论!”
全体与会者面带不同的表情望着毛泽东。
刘少奇朝着毛泽东深情地点了点头。
延安嘉岭山上
毛泽东、刘少奇爬上宝塔山,向北仰望石壁,上面凿有“嘉岭山”三个大字。
刘少奇:“主席,这嘉岭山三字出于何人之手?”
毛泽东:“我查过地理志,为宋代大政治家兼词人范仲淹所书。那时,他曾在此地为官,给这里留下了很多可纪念的地方。”
刘少奇:“看来,宝塔山的名称是晚于嘉岭山的。”
毛泽东:“应当说是这样的。”他仰望九级宝塔,“据说这座宝塔建于唐代,到宋朝范仲淹的时候,这里还叫嘉岭山。”
刘少奇感慨地:“后来者居上啊!”
毛泽东:“是的!我们进延安前,这里叫肤施,我相信不要多少时日,人们就只知延安而不知肤施了!”
刘少奇似有所思地:“那也需要时日啊!”
毛泽东:“是的。这和党在白区执行的是一条什么路线的争论是一样的,我相信不要多少时日,就像这座被范仲淹亲书的嘉岭山一样,慢慢地会被宝塔山所取代了!”
刘少奇顿悟地:“看来是不能操之过急的啊!”
毛泽东:“这使我想起了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这句话。我记得你在遵义会议上就提出要解决党的政治路线问题,我当时对你说:现在是打仗的时期,军事路线即政治路线。言外之意,那时只能解决军事指挥权。”
刘少奇:“是啊,认识问题不容易,解决问题就更难。”
毛泽东:“这不仅是策略问题,更重要的是积重难返!我们只能等待人们渐渐地忘掉嘉岭山,自觉地改叫宝塔山。”
毛泽东、刘少奇缓缓向东徜徉,一面石壁侧立一边,上书“先忧后乐”四个大字。
刘少奇:“这自应是范仲淹自明立志的格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缩写吧?”
毛泽东:“是的!我每每来到这里,就想范仲淹是一定不迷信佛教的。他当年在此戍边期间,既没有书宝塔山于此,也没有写下颂扬释迦牟尼的华章。结果,这方人民还是记得他倡行的‘先忧后乐’的精神的。”
刘少奇:“这是因为他倡行的‘先忧后乐’的理想是属于中华文明范畴的。”
延安天主教堂
随着圆舞曲的音乐奏响,缓缓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