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贺子珍传出轻微的哽咽声。
毛泽东一把抱住贺子珍:“子珍!我求你了,不走行不行?”贺子珍哇的一声哭了,哭得是那样的伤心。
毛泽东紧紧抱住贺子珍,轻轻抚摸着贺子珍的头发。
贺子珍终于停止了啜泣,十分矛盾地离开毛泽东,坐在**,拿起毛泽东的一件破军上衣,用心地缝补着。
毛泽东站在屋中,看着贺子珍一针又一针地为自己缝补衣服。有些悲哀地:“子珍,你真的要走了?”
贺子珍边缝边微微地点了点头。
毛泽东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贺子珍:“那时,你挨整,身体又不好,我走了,谁来伺候你?谁来给你当出气筒?”
毛泽东本能地叫了一声:“子珍!……”
贺子珍:“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一定要走。”
毛泽东木然地呆了一会儿:“是啊,子珍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十年前,你的父母反对你当红军,有的亲友不同意你和我毛泽东结合,没有用;今天,你决定离开我,看来我把心掏给你,也无法留下你。”
贺子珍什么也不说,继续低头缝补衣服。
毛泽东怅然叹了口气:“要走就走吧!十年艰辛,一朝分别,总应该说说各自的心里话吧!”
贺子珍:“那……你先说吧!”
毛泽东:“今后,你就一个人闯**人生了!我只想说这样一句话:环境变了,一定要尽快适应,遇到不顺心的事,也不要和人家发脾气。总之,要做好吃苦头的准备。”
贺子珍点点头:“我各种准备都做好了!”
毛泽东:“你说吧!”
贺子珍指着手里的衣服:“这件衣服太破了,我走了之后,如果再破了,就……不要再穿了,要小李给你换一件新的。”
毛泽东:“谢谢!”
贺子珍:“我最放心不下的事,就是你有了病不请医生,不吃药,有时还和医生讲你不吃药的道理。”
毛泽东:“好,我改,我一定改。”
贺子珍:“听刘英大姐说,你和洛甫可能会遇到大不顺心的事!如果又回到了江西的时代……”
毛泽东:“放心,绝对不会的!”
贺子珍:“那我就真的放心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团结,讲究斗争的策略。因为光有真理是不够的!”
毛泽东深沉地点了点头。
贺子珍:“顺利的时候一一尤其是取得胜利的时候,千万不要向你父亲当年对待你那样,动不动就训斥与你同甘共苦的战友。”
毛泽东摇摇头:“我毛泽东绝对不会的!”
贺子珍火了:“你怎么不会?那天晚上,不管是你对还是我错,你用得着那样恶狠狠地对我说:我送你去党校学习吗?”
毛泽东:“别发火,我错了行不行?”
贺子珍委屈地:“我能不发火吗?当年在井冈山,在江西……你会这样对我说话吗?”
这时,传来娇娇的哭声。
贺子珍本能地站起:“你该处理公务去了,我去看看娇娇。”她说罢走出卧室。
毛泽东听着娇娇的哭声,无限伤情地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