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田中于11月,再度前往上奏存心反田中的政友会首脑们,皆以凶猛的眼神,亟亟于批评田中的善后策。在另一方面,军部也毫无反省,只一心一意,集中全力,以牵制军法会议严重处分有关人员和肃军的主张。其态度,几乎近于横暴所以,田中终于不得不向军部和政友会屈膝。结果,土肥原贤二和他的朋党们胜利了,田中内阁辞职。为了平衡国内的政治争斗,并借以对暗杀张作霖作个象征性的赔罪,河本大作被正式剥夺指挥权,并在退伍后的参加第一后备军之前,给他一年时间进行反省。一天,土肥原忽然收到永田铁山一封密信,要他立刻赶回东京,说是有要事相商。那是一个樱花盛开的五月,土肥原贤二请假回到了东京。翌日清晨,他按照永田铁山通知的地址,独自来到了傍山滨海的兴津渔村。在渔村的背后,有一座不大的——却颇负盛名的小山包。翁郁常青的松树,犹如天然的绿色华盖,给了这座小山包无限的灵气。每日清晨,很多男女长者在树下入静习练:有的打传之中国的太极拳,有的舞太极剑,还有的在合目做中国的气功这和宁静的氛围是那样的和谐。土肥原贤二沿着一条林荫小路拾级而上。可能是出于职业的原因吧,他不时地望望山坡树下那些沉浸于大自然中的男女老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潮在撞击着他的心湖。忽然,山顶上传来了单调的木鱼声和诵念声,他禁不住地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心也有些乱了,他下意识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大有吐尽满腹污秽,纳进清新的空气之感,顿觉舒服多了!他回首山下的海湾蔚蓝一片,通向远方,与天际相衔;他转身眺望富士山的晨景,白纱似的雾气缓缓地飘游着,看不清银白色的锥形山峰。这时,单调的木鱼声和诵念声绕耳不息,似有意撩拨他的情绪,但他却不为所动,目光痴痴地盯住了远方的富士山华盖,给了这座小山包无限的灵气。每日清晨,很多男女长者在树下入静习练:有的打传之中国的太极拳,有的舞太极剑,还有的在合目做中国的气功这和宁静的氛围是那样的和谐。土肥原贤二沿着一条林荫小路拾级而上。可能是出于职业的原因吧,他不时地望望山坡树下那些沉浸于大自然中的男女老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潮在撞击着他的心湖。忽然,山顶上传来了单调的木鱼声和诵念声,他禁不住地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心也有些乱了,他下意识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大有吐尽满腹污秽,纳进清新的空气之感,顿觉舒服多了!他回首山下的海湾蔚蓝一片,通向远方,与天际相衔;他转身眺望富士山的晨景,白纱似的雾气缓缓地飘游着,看不清银白色的锥形山峰。这时,单调的木鱼声和诵念声绕耳不息,似有意撩拨他的情绪,但他却不为所动,目光痴痴地盯住了远方的富士山“还差五分钟,等士肥原君到了,我们一齐入座。”
板垣征四郎走到窗前,一股带有海腥味的空气扑面袭来,顿感凉爽宜人。当他再张开大嘴深深地吸了一口,遂又细细地吐出以后,一种还是家乡空气好的情思打心底升起,又随着不愿离去的呼吸飞向了空中。他隔窗向着弯曲的山路俯瞰,发现土肥原贤二木然地伫立在山道中间,凝视远方的富士山,他转过身来,把永田铁山,东条英机叫到窗前,指着驻步凝视的土肥原贤二笑着问:“我们都猜猜看,他正在想些什么?”
“他面对大和民族的圣山,在忏悔自己在华工作的过失。”
东条英机不加思索地说。“我看”永田铁山笑着说,“他是在思索自己未来的征程。”
“依我看啊,”板垣征四郎有些憨地说,“他正在考虑帝国派谁去接替他的工作。他们三人都没有猜对。土肥原贤二走进茶馆,深沉地答说:“我当时在想,为了大和民族的圣山,日本帝国的繁荣,必须向满洲、向中国挺进!”
他们三人闻之喟叹不已。旋即这四个战争犯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围着一张黑漆雕花的长条小桌开始品茶。土肥原贤二虽然远在新泻县操练部队,但他那颗侵略成性的心依然留在满洲,留在中国,无时无刻都在追忆逝去的岁月,关注着新的局势的发展。因此,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永田君,我们今天聚会的宗旨是什么?”
“宗旨嘛”永田铁山呷了口茶水,“一是私下向你通报有关的情况,再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我们就书归正传吧。”
板垣征四郎和东条英机相视片刻,都禁不住会意地笑了。“好!先向你们通报第一项任命,”永田铁山以权威人士的口吻说,“板垣君,接任河本大作的职务,出任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参谋,行前想听听你的意见。”
垣君,接任河本大作的职务,出任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参谋,行前想听听你的意见。”
板垣出身于官宦世家,德川幕府统治时期,他的家族在南部藩的家臣中居有很高的地位;板垣却为人憨直,连天皇都当面说过他:“你是当今最笨的人!”
因此,土肥原感到板垣征四郎实干精神有余,智慧不足,对完成他构想中的满洲宏图,是难以胜任的。他侧首看了看外貌象一头海豹,在光润的圆脸庞上留着修剪整齐的胡子的板垣征四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永田铁山不愧为“三羽鸟”中的老大,一眼就识破了土肥原贤二的忧虑,忙笑着说:“土肥原君,关东军司令部中还有一位石原莞尔中佐,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
土肥原贤二脸上的疑云散了,“永田君,你了解这位石原莞尔中佐吧?“十分了解!”
永田铁山郑重地说,“他赴满洲供职,和我还有一点关系呢。”
接着,永田铁山饶有兴趣地介绍起了石原莞尔中佐。他称石原为陆军中最有创建的少壮派战略家;同僚们视他为日本的军事天才,并在陆军中赢得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名声。“不过,这家伙的嘴太尖刻,给他所有的上司都起了诨号。”
东条英机开玩笑地说,“土肥原君,当心他也给你起一个。”
“这我倒不怕。”
土肥原贤二有意地问,“东条君,他给你起了个什么诨号啊?”
“他呀”东条英机到了嘴边的话,又有些难为情地咽了回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板垣征四郎起哄似地说,“他称东条君为亲爱的傻瓜。”
茶室内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阵笑声。土肥原贤二非常敬佩永田铁山的荐人之道:石原莞尔是一位才子派的战略家,板垣征四郎是一位坚韧不拔的实干家,二人共谋于满洲大业,堪为相得益彰。当即,他说了这样一句富有预见的话:“板垣的实力和石原之周密计划的结合,必将弥补我和河本大作在满洲的过失。”
板垣征四郎从这句话中感到了压力,他又习惯地举起了右手,用力地击了土肥原贤二的后背一下,就象是宣誓那样,声调有些颤抖地说:“土肥原君,你与河本君导演的满洲事变,为日本在满洲、在中国,乃至在亚洲的活动,揭开了一个精彩的序幕。我要和石原君一道竭尽全力,接着这精彩的序幕干下去。”
土肥原贤二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的脸上并没有欣喜的笑颜。“我再向诸位通报一个情况,”永田铁山说:“我已经调任陆军省军事课课长。”
陆军省中最有权有势的机关就数军事课了。永田铁山掌握着这样一个庞大而有权势的军事机关,对少壮派军官的腾达,对“加强天皇陛下对国家的领导地位”,无疑都起着难以估量的作用。为此,他们决定以茶代酒,庆贺在失意之时飞来的喜讯!在失意之时飞来的喜讯!“好!”
板垣征四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重重地抡了东条英机一拳。品茶结束了,又上满了一桌上等的酒宴。老板又命四名花枝招展的姑娘走进包间,分别依偎在他们四人的身旁,**地敬酒献艺。也可能是春风得意的缘故吧,生活作风向来严肃的永田铁山、板垣征四郎、东条英机都忍不住地挽着姑娘的腰肢,抚摸着那富有**力的乳峰,尽情地发泻着然而,土肥原贤二可没有和姑娘调情的兴昧,淡然地陪着就要走马上任的三位好友喝着闷酒。永田铁山发现了土肥原贤二那不协调的神态,大声地说:“土肥原君!请相信我们的天皇陛下吧,只要支那这盘棋到了关键时刻,就一定会动用你这颗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