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板垣征四郎的情绪已经热到了沸点,对任何有碍于九。二八事变发动的意见都不愿听。而且,他压根就没把蒋介石和张学良放在眼里,极度轻蔑地说:“依我看,这两个独裁者是在谈交易,不会把满洲的得失放在心上。”
“不见得吧!”
石原莞尔不赞成地说,“张学良和我们是有杀父之仇的,再说,他会心甘情愿地把满洲交给我们吗?”
“我看,石原君的意见是有道理的。”
花谷正十分谨慎地说,“此次计划只能成功,不准失败,因而要把所有不利的因素估计在内,并预先想出排除、或解决的办法。”
板垣征四郎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就又背剪着手在室内踽踽踱步。石原莞尔作为军事战略家,制订计划。眼下,他思虑的焦点是如何排除一切干扰,保证九。二八的枪声准时打响,威震环宇。顷许,他想到成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国际联盟同情蒋介石,和日本在华利益有着重大的矛盾时,心里就有些不安了。加之帝国政府和关东军的立场严重对立,一只天皇陛下被迫下达严厉的御旨,即将爆发的‘九。二八’满洲事变就将前功尽弃,他打破了沉寂:“土肥原机关长有什么消息吗?”
“噢,有,有”板垣征四郎摹地想起,匆忙取出一份电文,“看我,快忙晕了,土肥原君发来的第一份电文都忘了对你们说了。”
“算啦,不要传阅了,你就说说内容吧。”
石原莞尔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大事,要我转告花谷正少佐:事成功之前戒酒。”
板垣征四郎很是轻松地说。“要花谷正少佐戒酒?”
石原莞尔多疑地自言自语。有顷,他抬起头,严厉地注视着惶恐不安的花谷正,“这些天来,你喝过酒吗?”
“这”花谷正嗫嚅了,“反正我没有喝到人事不知的地步。”
“喝酒的时候,向不可靠的透露过我们的计划吗?”
石原莞尔进而追问。“绝对没有向外人透露过我们的计划!”
花谷正突然理直气壮地说。“我看问题就出在绝对二字上!”
石原莞尔望了望惊愕不已的板垣征四过酒吗?”
“这”花谷正嗫嚅了,“反正我没有喝到人事不知的地步。”
“喝酒的时候,向不可靠的透露过我们的计划吗?”
石原莞尔进而追问。“绝对没有向外人透露过我们的计划!”
花谷正突然理直气壮地说。“我看问题就出在绝对二字上!”
石原莞尔望了望惊愕不已的板垣征四板垣征四郎完全赞同石原莞尔的意见,气愤地擂起拳头,狠狠地揍了花谷正一下:“你这个酒鬼!我们的大事就要坏在你这张臭嘴上了。”
“可我不是有意而为的”花谷正理屈地辩解。“你要是有意而为,”板垣征四郎又擂了花谷正一拳。“我第一个枪毙了你!”
他说罢转过身,望着蹙眉凝思的石原莞尔,“帝国政府,乃至于天皇陛下,会明令干涉吗?”
“眼下还没有这种迹象。”
石原莞尔又思索了一会儿,“我认为最严重的不是国内,而是中国的关内。”
“为什么?”
板垣征四郎问。“如果我们的计划被蒋介石、张学良搞到了,而且一致和我们对抗的话,仅满洲地区这近30万有准备的部队,就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室内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石原莞尔再次蹙眉独思,寻求应变的妙策;板垣征四郎忽而瞪花谷正一眼,忽而又长吁短叹几声;花谷正像个罪人似地低着头,正当他们三人相对无言、一筹莫展的时候,机要员送来了一份密电。花谷正急忙接过电文,自语地说:“绝密,土启,私电”
“一定是土肥原君的部属发来的。”
板垣征四郎说,“从什么地方发来的?”
“天津卫。”
花谷正一边翻译密码一边说。“快译出原文来,看是不是关于蒋张会晤的。”
石原莞尔机警地问。花谷正匆忙取出笔,当即译完这封密码电文,格外激动地“石原君猜对了,是一位叫宪飞的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