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今天吃过午饭,川岛芳子和田中隆吉洗过温泉澡以后,善于折腾男人的川岛芳子又提出了新的点子,要田中隆吉坐在汤泉边,她枕着田中隆吉的双腿午休。田中隆吉顺从地答应了。川岛芳子仰面朝天,欣赏着热气缭绕在森林之间的奇异景象,田中隆吉从身边拿起一本《福昭创业记》小说,有意转移情绪地说:“芳子,你为什么天天捧着这本书?”
“它描写了我们祖宗创业的艰难。每每我看到它,就想起了皇太极挥戈入关的雄风。”
“你可以给我读一段听听吗?”
“可以!”
川岛芳子是为了培养田中隆吉的性欲情绪,还是为了诱发她自己的复辟狂?总之,她顺从地接过《福昭创业记》小说。她轻轻翻开扉页,小声读罢“第一首:朱果征祥,三仙绵奕叶。”
遂微微起头,看见田中隆吉俯首在窥视她那微然隆起的胸部,她顺势把田中隆吉的手放到自己的乳峰上,方才小声读起正文:“却说满洲第一大山,名曰长白。高二百余里,绵亘千余里。其龙脉一支至兴京;一支至旅顺,越海伏行,直到山东境界,和泰山连为一气。这样大山,自然钟灵雪,足以产生伟大英雄山上有一湖,水清洁异常,名曰布勒瑚里湖,俗曰天池池上不时有神仙往来。也不知是什么时代,天池之上,忽然自天降下三位仙女,是姊妹三人;长曰恩古伦,次曰正古伦,季曰佛库伦”支至兴京;一支至旅顺,越海伏行,直到山东境界,和泰山连为一气。这样大山,自然钟灵雪,足以产生伟大英雄山上有一湖,水清洁异常,名曰布勒瑚里湖,俗曰天池池上不时有神仙往来。也不知是什么时代,天池之上,忽然自天降下三位仙女,是姊妹三人;长曰恩古伦,次曰正古伦,季曰佛库伦”田中隆吉轻轻地抚摸着川岛芳子那有些干瘪的乳峰,倾心地听首那娓娓的读书声。可是当他听到“她们每人都有极其健康的体格,庄严富丽的相貌。她们赤着自然的天足,穿着自然的衣裳,拖着又黑又长的头发,戴着山上采集的花冠”的时候,心中悄然涌动起欲念,想起了他和川岛芳子共赴巫山的情景;当那熟悉的歌声代替了读书声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牛,突然把倒在自己怀抱中的川岛芳子按在了自己的身下,拼命地剥着那贴在白皙的皮肤上的浴衣。起初,川岛芳子毫无精神准备,下意识地挣扎着,想继续留在梦幻复辟的沉思中。然而当她听见那熟悉的求欢叫声以后,猝然之间变成了一只**的母狗,遂即那小声地哼唱化做了放浪的嘶叫,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拥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体魄待到她的双手垂落在浴巾上以后,她近似啜泣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田中,我需要你”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田中隆吉猝然跃起,纵身跳进了热雾缭绕的温泉中,他拼命地挥动着双臂出水是温泉水太热,还是他的兽性欲火不退?他就像是武士决斗前那样大声嚎叫着他终于发泄完了,缓缓地游到岸边,他正要呼唤川岛芳子下池沐浴,发现川岛芳子躺在浴巾上,活像是一具就要断了气的死尸,微微地抖瑟着,发出哀怜的呻吟声“芳子,你怎么啦?”
“我痛苦”
“是身上的枪伤又发作了吗?”
“可能是吧”
“需要我给你注射镇痛剂吗?”
“需要”田中隆吉双手按着池边,用力向上一窜,哗的一声跃到岸上。走到不远的一棵松树旁边,从挂在树干上的旅行包中取出注射器,走到川岛芳子的身边,跪在浴巾上,故作多情地问:“是左胸的枪伤痛吗?”
“是,不过”
“那一定是你自杀后遗症,对吗?”
“不,是我当安国军司令的时候,在兆南与张海鹏部交战留下的枪伤在作怪。”
“哎呀呀,我在国内看到你负伤的报道,总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你”田中顿了一下,接着要求说:“可以给我讲讲你负伤的经过吗?”
“可以给我讲讲你负伤的经过吗?”
接着,川岛芳子小声地吹嘘自己在交战中的勇敢,以及冒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的壮举。她突然把话锋一转,又神乎其神地述说在一次凯旋的路上,意外地遭到了一群蒙面侠客的袭击,在这场遭遇战中中弹负伤,从马上摔到地下,遂失去了记忆。当她被抬到四平街的一个日本人家里救护的时候,脉搏和呼吸几乎停止了。她说到这儿有意看了看田中隆吉那惊惨的神色,莞尔一笑:“不过,我的命大,又活过来了。”
田中隆吉沉吟了一会儿,问:“这些蒙面的侠客是隶属哪一部分的?”
“听说,这些侠盗的头子原是我们的人,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又专门和我们做起对来,扬言要暗杀一切仇人。”
“看来,这仇人中也包括你了?”
“说不定还包括你呢!”
田中隆吉惨然地笑了。关于川岛芳子身穿特制军服,以安国军司令的身分参加热河作战,这已是遐迩闻名的事了,那时,田中隆吉始终认为任命川岛芳子为安国军司令,只是关东军的一种需要,而川岛芳子是绝不会参加所谓讨伐行列的。今天,他听了川岛芳子的追忆,登载在《朝日新闻》上的那张身穿军服、军裤、脚蹬皮靴,头戴军帽,双手按着指挥刀的照片又再现在眼前,他气愤地说道:“有这种必要吗!非要你站在讨伐第一线!”
“怎么没有!”
川岛芳子肃然翘起头,“当时,我曾对人说:我将赴前线,干干脆脆地死去,以表我心。活在这种事非颠倒的世上又能做出什么事情呢,我将死去,到天国里指挥日满这两个国家。你懂吗?”
田中隆吉听后越发地感到身旁的女人是那样的陌生!他沉吟片刻,试探地问道:“芳子,就是真的把日满两国交给你,可你能指挥得了吗?”
“怎么指挥不了!我可不像皇上溥仪那样窝囊。”
川岛芳子打量了一下震恐不已的田中隆吉,叹息地说,“可惜,上苍不授权于我。当然喽,我的作为也不像记者吹的那么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