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冷静完的林少宫主更气了好么!
“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青衣少女一双眼眸危险眯起,藏起来的眸色寒冷如冰。“难道说——你梦中的事情还是……他居然跑去青楼带名妓来你面前恶心你!!!”
林少宫主说着说着,拍案而起。
林诗音见她如此激动,感动之余又不禁笑意连连。心头萦绕的那点感伤也被驱散。
“阿素,你先别气。”林诗音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坐下听自己慢慢道来。
“表哥没做这些事,是我……”
“……王前辈的那样东西我也留在了李园,走时却对他没提起,只让管家等我到了江南后再与他说。”
林诗音道清前因后果,最后有些感慨:“他的性子我了解的。若我当时说了,他顾不得暗自神伤,定会来追我回去。”
那《怜花宝鉴》虽说是本秘籍,一份武林人眼中价值连城的死物。她当初私心作祟没有及时拿出来交给李寻欢,后来那本秘籍便沉重了。因为它的意义已经变了。
其中深意,只有林诗音和李寻欢这两个局中人明白。林诗音不想过多说明,只道李寻欢看到它后会明白自己的决心。两人的这段感情,她没有留任何回转的余地。
听完这些后,林素神色复杂,心情也有些微妙。
她当时忙着捣鼓颜料,毕竟给花满楼的那幅画除了要木工外还掺了药材做香料。有些费神,便让霍天青自己回信去了。谁成想他竟然全说了!也不知道李寻欢得知龙啸云的死讯,林诗音又离开后,李园的那匹白马还好么。
林诗音对她笑笑:“阿素莫要有负担。若不是此事,我兴许还要更多时间才会认清我与表哥之间如此不相配。”
或许她一早心里便明白的,所以才会自作主张扣下那本《怜花宝鉴》。如今,也是林素与龙啸云之间这一道导火’索,才让她从自欺欺人中彻底清醒过来。
“……行吧。”林素点点头,权当认下这个劝说。
“既然你来了江南,那你之前交与我保管的地契自然要给你的。”林素把手伸进袖子,随后两张地契翻出:“我一直贴身(在空间)带着呢。”
“之前霍天青回来后我让他特意问过一回,铺子跟宅子都外在租着。每逢年底收一回租金,我还想着到时候问问你要不要我帮你走一趟带过去。毕竟这是你的嫁妆,听租户说这些年都是李家的人过来收的。”
林诗音笑笑,没有说话。当时一心都是李寻欢,也觉得她是未来的李府女主人,怎么会分得那么清楚呢?
“这个你收好,也别想着去哪儿了。我问时人家便说明你这两处地方当年签得都是长契,就差把它们卖了。”
“安心在我这里住下,若是想做些什么,待修整修整,年后再说。别跟我说什么客气话,你知道的我性子。”
对此,林诗音只好点头,无奈笑着道了声:“好。”
“我的事情交待完了,该换阿素说说了。”林诗音给她倒了杯凉茶,示意她润润嗓子再说。
林素把茶水一饮而尽,说了说几个朋友。例如跑马回来的花满楼陆小凤,还有送上门来被打击的原随云。一想起前阵子窜出来的碰瓷燕子还有自觉撞邪的霍大管家,当了个笑料给林诗音讲了。后者听完,以手帕遮面,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
“我倒是在后宅待得太久了。没想到除了一些攀附权贵,想进贵人后院做妾享福的女子,江湖上竟也还有这般的。”
“差得远了。”林素摇头:“前者也就图个富贵,那女子想要得却是更多。”
“她接近我这大管家的目的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倒是那天小楼的事情更让我想笑。明明是奔着花满楼来的,却把人认成了原随云,还把人家的玉佩扯了去要挟陆小凤。”
“阿素江湖上的朋友都是男子啊?”林诗音的侧重点竟然是这个,果然不愧是大家闺秀么。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林素也是江湖人,本人的性子更不是会吃亏的。女孩子在一起,听朋友说起了好几个男子,还是个个都十分优秀的,自然会八卦起来,哪怕是林诗音也不能免俗。
“可有中意之人?”
“……诗音你这话问的!”林少宫主战术性后仰,义正言辞“朋友就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对朋友有歪心思!?”
“那不是朋友的呢?”
“不是朋友的……”她脑海中闪过身置雷云风暴中,手持长剑巍然不动的清冷身影。
“!!!”林少宫主打了个激灵,把画面打散。她怎么会有如此大不敬的想法!一定是她太想师父了!一定是!
“阿素?”林诗音眨眨眼睛,目含探究。但对方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林素伸手抹了把脸,严肃正经:“我们还是说点正事。比如我要对付的青衣楼主……”
“仔细算算,陆小凤去了三天了,也不知道人怎么样。”
“过两天我得再出去一趟,霍天青留下来镇宅。他武力不俗,可保你安全无虞。”
“阿素不必顾及我。杭州城富足太平,这里又是西湖畔。不会有什么危险。”
“霍公子毕竟身份不同,他为此只是报恩,任你驱使。在我这里却并不是什么寻常管家。一事不劳二主,我若遇见什么麻烦,会找洪大哥帮忙。他是丐帮弟子,武力亦不弱。”
“丐帮弟子?洪大哥?”林素的眼神变了。
林诗音当然明白林素眼中的深意,不禁咬了咬下唇,耳尖微红:“你莫要多想,洪大哥只是偶然路过,帮我解决了纠缠上来的无赖而已。他来江南,也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