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夏威夷海滩雨路
暮年的张学良坐在轮椅上,沿着弯曲的甭路缓缓地前进着。
在一棵棕桐树旁边有一张方桌,四位身着泳装的不同肤色的男女在打桥牌。
暮年的张学良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停在不远处,有些孤独地望着打桥牌的男女,陷人沉思,并送出画外音:
“我是很喜欢玩儿桥牌的,但不是高手。从某种意义上说,人生就是一场桥牌游戏,有的人于不声不响中底得了王冠,我却在高喊君子风范中输了个精光。那时,年轻气盛,从不言输。现在想起来,在放蒋后的这局桥牌赛中,蒋先生才是一位真正的高手,而我却扮演了一个帮着蒋先生数钱的输钱人。每当我回忆起这段历史,我总是会暗自说一句:可爱的输钱人!……”
画面渐渐隐去,又渐渐化出一九三六年岁末的洛阳。
叠印字幕:洛阳一九三六年岁末
洛阳临时圣诞晚会的场地
在肃穆的宗教音乐中渐次摇出:
一张耶稣基督受难的画像高高挂在墙上
戴笠忙前忙后,刻意地布置圣诞晚会;
几个中外记者拿着照相机走进。
戴笠示意记者止步,严肃地说:“先生们,女士们,今晚是委座和夫人过圣诞节,你们可以自由拍照,但不许提与圣诞无关的问题。”
“为什么?”一位女记者惊愕地问。
戴笠严厉地:“这还用问吗?今晚是委座和夫人过圣诞节是开新闻发布会!”
蒋介石临时下榻处
蒋介石盛着眉头,微合着双眼,坐在沙发上似在思索什么。
宋美龄穿着夜丰比及从内室走出,高兴地:“达令,听!他们已经奏响了圣诞节的音乐,咱们应该去出席圣诞‘派对’了!”
蒋介石:“夫人,我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呢!”
宋美龄一怔:“你难道还没有从西安事变中解脱出来?”
蒋介石:“笑话!从我一登上飞机起,我就在想回到南京以后的事情了。”
宋美龄:“你不要忘了,今天是圣诞节。”
蒋介石:“可我还必须想到:明天在南京一下飞机会出现什么情况!”他说罢拿起电话听筒,“喂!请立即接通南京陈布雷先生的电话!”啪地一声,他放下了听筒。
宋美龄微微地摇了摇头,遂坐在了沙发上。
有顷,电话铃声响了。
蒋介石再次拿起听筒:“喂!你是陈先生吗?”
远方出现陈布雷打电话的画面:“委座,我是布雷。方才,您让我草拟的文稿写成了,我念给您听一听吧?”
蒋介石:“很好!那就念一念主要的段落吧!”
陈布雷捧读文稿:“《对张、杨的训词》:此次事变,得此结果,实由于尔等勇于改过,……以尔等之人格与精神,能受余此次精神之感召,尚不愧为我之部下,……”
蒋介石:“不用再念了!立即送交宣传部,明天见报。”
陈布雷:“是!”
蒋介石:“另外,请准备一份书面讲话稿,明天我一到南京就用。记住:要有几句自责的话。”啪地一声挂上电话。
远方陈布雷的画面消失。
早已站在门外的端纳笑着说:“哈哆!请蒋先生在基督耶稣的面前再自责几句吧?”
时圣诞晚会的场地
戴笠十分欣赏地查看晚会中的各种圣诞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