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和:“我还记得,您对他说,张汉卿可以见,但见前必须先聆听您的示谕。”
蒋介石:“既然有这样的事,那就请他到溪口再见我。”
溪口慈庵
蒋介石:“何军长,时下的东北军,你们当中有谁还能收拾这个烂摊子?”
何柱国摇摇头:“惟有副总司令!因此,处此危局之时,希望委座让副总司令回西安,重新整合东北军。”
蒋介石:“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请你转告汉卿:东北军不再是张家军,若想真心救国,必须听命于中央!”
何柱国唯诺地:“是!”
蒋介石:“同时,还要把东北军自相残杀的‘二。二’事件的起因、后果,如实地告诉汉卿,让他从中能悟出一些更深的道理来!”
何柱国:“是!”
澳口.宾寺招待所
张学良伏案疾书,梯零不已。同时,传出张学良近似吸泣的画外音:
“孝侯兄大鉴:柱国兄来谈,悉兄苦心孤诣,支此危局。弟不肖,使兄及我同人等为此事受累,犹以鼎芳诸兄之遭殃,真叫人不知如何说起,泪不知从何流。目下状况要兄与诸同人,大力维护此东北三千万父老所寄托的一点武装,吾等必须将我们的血及此一点武装,贡献于东北父老之前……”
张学良泣不成声,掷笔桌面,取出手帕拭泪。
站在一旁的何柱国强忍着内心的悲愤,无比伤情地说:“副总司令,你要保重啊!”
张学良微微地点点头,终于忍泣止泪,双手折好信纸,装人信封:“请面交于学忠将军。”
宾山路口
张学良无声地伴着何柱国走在山路上。
路前是持枪的警卫开道,路后也是持枪的警卫殿后。
何柱国拦住去路,感伤地:“副总司令,请留步吧!”
张学良停下脚步,沉思一会儿:“你再站在这路口陪我呆一阵吧!”
何柱国深沉地点点头。
张学良望着群山浮云,黯然神伤地说:“近来我经常想,这个地方是委员长的发祥地,同时又是我张学良新的管束生活的开始。委员长和夫人将通过他们的文章,宣扬他们在西安事变中的光辉业迹,而我张学良……”他悲愤之极,再也说不下去了。
何柱国叹了口气:“我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的话:历史是无情的,但历史终究是公正的。我们跟着你所做的一切,中华民族的子孙们是不会忘记的!”
张学良啃然长叹一声:“我不想见谅于人,也不想青史留名,请你一定转告跟随我多年的将士:我对不起他们!希望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要装着东北三省,那是从我们手中失掉的家乡……”
何柱国:“我一定转告!”
张学良:“我为国家牺牲一切,交了一个朋友,希望各袍择今后维持此一友谊。”
何柱国:“是!”
张学良:“你就要上路了,但不知还有哪位亲人来溪口,看望我这个被管束的人1”
何柱国:“委员长没有告诉你?近期于凤至夫人就要来溪口陪你了!”
张学良:“这……是真的吗?”
何柱国:“是委员长亲口对我讲的。”
张学良仰望长空,自语地:“苍天哪!……”
上海赵一荻的住处
客室中摆着大大小小的五六个皮箱。
间琳独自一人在沙发上用白纸叠飞机。
于凤至、王妈、赵一荻相继从内室走出。于凤至抱起间琳亲了一口:“和大妈说再见。”
间琳吸着小嘴:“不!”
于凤至:“为什么?”
间琳:“我要跟大妈去看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