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人再次霍然起身,可能是几杯热酒落肚的缘故吧,他的嗓门越发大了:“绝对不会的,我认为,郭厅长的这些疑虑也是多余的!今日之武汉,云集着全国的精美之士,有着不可估量的能力。另外,郭厅长不会忘记的,武汉自打辛亥革命以来,三镇的及人民就一直充当革命的马前卒,有着极其光荣的革命传统,如果……”
我们的郭厅长再回忆下,十多年前他亲自率部攻打武昌城头的情景,他一定会充满着勇气的:
“鲁人同志说得完全正确!”洪深也有些激动地说:“当时我和田处长、翰笙同志等人一直主张千,借此大显一下身手,把抗战的意义拼命地宣扬一下。”
全体赴宴的人为之兴奋,争相询问如何扩大宣传。
田仅成竹在胸地说:“准备近期举行一次为时一周的救亡宣传,每天有一个主要的节目,当中的一天晚上举行火炬游行,最后一天,举行全市性的游行示威,报刊、广播、演讲会也要紧密-配合。总之,设想中的规模,是相当可观的,”
冼星海听后真是兴奋极了:“武汉三镇,自北伐以来,已经窒息了整整十年,现在该醒过来了!田处长,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您就下达命令吧:”
“不是下达命令里再说一次,是替郭厅长拜求救兵,”田汉几杯热酒落肚,有些醉意地说:‘星海同志里眼下,我和洪深等人草拟的计划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再说得具体一点,今天请客,就是向你求借东风:
“什么?向我求借东风?”冼星海惊讶地问。
“对!是向你求借东风。”洪深果断地说:‘为了扩大宣传,计划搞戏剧日、电影日、漫画日、歌咏日,前几项都有人投标认可,也有了比较具体可行的方案,只有歌咏日远没有定下来。’”
“没问题:我保证在歌咏日这天搞得轰轰烈烈,起码不会砸。三厅的门面。”冼星海肯定地说。
田汉看来是有意激将,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郭厅长说,仓碎之间,究竟谁能够有撒豆成兵的本领呢?当时,我和洪深就想到了你和张曙。昨天晚上,张曙说能组织一万人参加歌咏游行,但不知你……”
“绝不成问题!”冼星海站起身来,握紧拳头,很有把握地说。
“好!我的东风借到了:哈哈……”田汉蓦然起身,高高地举起酒杯,无比高兴地说:“为了预祝歌咏日获得成功,干杯。”
“干杯!”
众人欢笑着用力碰杯,一饮而尽。过了一会,每人点的一个楚味名菜陆续上席了。田汉指着丫个八寸盘,兴致勃勃地说:
“星海同志!这是武汉的名菜;叫三鲜豆腐皮。全国只有楚地一家,别无分号,真是名不虚传,风味十足:请尝!请尝,”
田汉随手夹了一个豆腐皮,放在先星海面前的调味小盘里。当他看见每一位食客的面上都露出满意的神色时,他微笑着点点头,似乎是在说:“我点的菜是错不了的!”
这时,洪深指着餐桌中央那个中号砂锅,显得有些得意地说:“星海同志,你们家乡的龙虎斗,楚国的甲鱼偎汤,可谓是齐名天下的。它不仅有着滋补身体的奇异功能,还有不可言传的清香。其中这又散、又白的藕片,则更是有着一种奇特的香味。你尝尝看,很可能合你们粤人的口胃生”
冼星海遵命食之,又仔细地品尝一番,不由地啧啧称赞。
张曙指着一盘鲜绿鲜绿的青菜,介绍说:“星海同志,这盘素炒览菜清淡可口,尤其当你吃腻了大鱼大肉之后,再吃上一口这鲜嫩的览菜,你更会觉得有一股说不出口的香味。所遗憾的是,这盘芜菜的品种,不象是路加山下产的。”
冼星海应命夹了一筷子览菜放在口中,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他刚要请大家品尝他点的清蒸武昌鱼时,发现鲁人独自守着鱼盘,不声不响地大口食着武昌鱼。他开玩笑地说:“鲁人兄,得味独食,“可不符合今天请客赴宴灼原则润!”
鲁人又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边吃边说:。你们都是文人,自然要讲文气。我呢,是一个纺身文人堆中的粗人,应当保留粗气的特点方能存在。所以,亥下定决心,坚持得味而食,量腹而饮的原则!
鲁人的言行,把大家逗得哄笑不止。
洪深伸出右手一点,凑趣地说:“看起来啊,还是做粗人实惠:我以导演的身份下达命令:大家都得味而食吧,”
在一阵欢笑声中,满桌的酒菜一扫而光。
鲁人站起身来,声音宏亮地说:“哎,该结帐了。”
堂信闻声笑容满面地跑到桌旁,将结帐的单据往餐桌上一放,躬身问道:“哪位先生请客?请看帐单。”
田汉从容起身,拿起帐单一看,笑着说:“真便宜,下次洪深兄坐庄请客,还来这江汉饭店。”随即解囊取钱,愕然一惊,脱口而出:“怎么搞的?我的钱呢?!”
众人闻声先是一惊,继而又都笑了起来。
洪深慷慨解囊,将钱付给堂信,幽默地说:“今天,就算我坐庄请客了,不过,我也再次提醒大家记住:田汉请客-自己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