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曙悄悄地走进屋来。只见冼星海还站在窗前凝思,便开玩笑说:
“喂,想萧玲了…………”
冼星海匆忙转过身,茫然地摇摇头说:“想也没用啊,两颗心总是想不到一条路上来,咳!”
“你这位老兄!都是三十多岁的人啦,还是一点也不能理解女同志的心,这怎么行呢!以后,不准老是埋头搞创作,个人生活也该提到日程上来了!”
“咳!谈何容易啊,到今天我才真正知道,恋爱这门学问比作曲可难多了!”
“那也必须学会旦作曲遇到了问题,你一个人受憋、痛苦;恋爱学不会,可就要引起两个人的痛苦。周公听说你和萧玲闹矛盾了,心里很是不安,吃过午饭就把我、洪深、鲁人一块找去了……”
“周公说了些什么?”
“周公问清了你们闹矛盾的原因后,笑着对我们说,我看这对矛盾好解决,先告诉萧玲同志,万事都要做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切记不要操之过急。然后再对星海同志说,男同志的气量要大些,主动向萧玲同志认个错,保证他们二人的感情比原来还好!”
冼星海听后,心里感到十分不安。他急忙问道:“张曙,你见到萧玲了吗?”
“见到了里当我把周公的意见转达以后,她比你可干脆多了。当时就激动地对我说,请转告周公,我一定按照他说的去办!
“张曙,请你代我转告周公,我一定也按照他说的去办。现在就去找萧玲认错!”
张曙一把拉住大步离去的冼星海。笑着说:“今天去不成了,长江上的轮渡早已停开。明天上午修修面再去。我想她是喜欢见一位潇洒英俊的作曲家的,你说是吧?”
冼星海被说得难为情地笑了。他叹了一口气:‘你可真行,看来我是很难学会理解女同志的心了。”
“在这方面我也不行,但自信比你还是要强一些。”张曙沉吟片时,很严肃地说:“为了帮助你尽快地学会这门学问,我再向你报告一条绝密消息,李慧同志一直在爱着你,”
“这,这不可能……”
“这完全可能,她这次来武汉,一是为了追求抗日救亡的革命道路,再就是伺机向你表露爱情。她对我说,在敌人的监狱中,她小声哼唱着你写的救亡歌曲,浑身产生了无穷的力量。出狱后,她还征询了你阿妈的意见……”
“我阿妈是怎么说的?”
“伯母说,小慧,过去你是我的半个女儿;现在,我真诚地希望你做我的儿媳妇啊!……
“阿妈……
张曙望着感情十分矛盾的冼星海,接养又说:“李慧同志的心情,你我都能想得到的,但是,当伐告诉她萧玲是位很好的同志以后,她却笑着对我说:‘只要是呈海老师幸福,我也就感到幸福了!你看,李慧同志是一位多么好的姑娘啊旦可是你哪,连一点蛛丝蚂迹都没有觉察出来。这也足以说明你是一位作曲上的天才,爱情上的傻瓜!
冼星海感徽李慧同志深藏。合底的请惹。也佩服张曙对自己的剖析。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难过,也很内疚,对张曙说:“我,我这就找李慧说明情况去。”
“哈哈……你真是一个十足的书呆子!”张曙皱起双眉,不住地摇着头说:“这种情况是不好用语言说明的!你想想看,到时你怎么说?李慧又怎么听?关键是他日还怎么见面?”
“这、这可也是啊里可我……能为李慧解除感情上的痛苦做些什么呢?”
“什么也不需要做!你只有主动地再把爱情还原成友情,尽管这是非常痛苦的!”
“李慧她、她真是一位有思想的好姑娘!……”
这时,李慧十分意外地闯进屋来,她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星海老师f您、您一定要镇静,萧玲同志她、她被国民党当局逮捕了,”
洗星海惊得“啊”了一声,显得有些慌张。
“冷静些”由组织出面营救。”张曙安慰着冼星海。
冼星海沉吟半天,愤怒的心潮仍然无法镇静下来,脑子也乱哄哄的。他霍然起身:“我找郭沫若厅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