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者永远是年轻嘛,”夏童做了一个怪像,伸出右手的食指说:‘作曲家同志!不要忘了,我比你大一岁哟!’”
‘对,对嗯完全正确……”冼星海打量着身穿灰色戎装,精神焕发,身材壮实的夏童感慨地说:。从现象上看,你可显得比我年轻多了。
‘如今我是丘八大兵,你是作曲家,当然我会年轻一些!可是我在结婚这个问题上,却比你整整晚了半年。”夏童幽默地说。
“你爱人是谁?我们认识吗?”萧玲惊奇地问。
“认识,认识,应当说是你们的老热人啦。”夏童突然收住话音,故弄玄虚地说:“就是当着你们二位的面,周副主席有意介绍的那位姑娘。”
冼星海沉思顷许,摇了摇头,不耐烦地说,“别卖关子啦,快说吧,不让你补喜酒喝!”
夏童象宣读委任状似地大声说:“本人的忠诚伴侣叫李“好!天生一对,可谓是同志加夫妻。老夏同志,’你一定是没吃饭吧?我给你收拾点吃的去。”
夏童急忙拦住萧玲,半开玩笑地说:“我是吃过饭来的,不用再费心啦里何时星海同志亲自开荒种出了小米,你们再请我吃延安的小米饭吧!”
萧玲叹了口气,有意旁敲侧击地说:“老夏同志,那你就硬着俄肚子,喝西北风吧,”
“不会的,不会的!万事都会变的……”夏童顺肴萧玲的话音又说了一句。”
冼星海听出了萧玲和夏童的话意,勉强地笑了笑,也有意地把话题一转,问道:“老夏同志,朱总司令好吗?”
“好,好极了,”夏童讲了许多朱总司令战斗在太行山上的故事。冼星海和萧玲听得入了神。夏童接着又说:“我离开太行山的时候,朱总司令对我说:见了星海同志代我致意、问候!感谢他为太行山上的军民写了一首好歌子一一《在太行山上》”
“这可是真的?,冼星海惊奇地问。
“真的!我岂敢假传圣旨。有一次总司令带着我们上山开荒生产,还唱这支歌。”
“什么?总司令也上山开荒?……”冼星海情不自禁地发问说。
“对,对里他也是我们开荒生产的总司令嘛!”
夏童说完之后,。信事从炕桌上拿起一本《大众哲学》翻了翻。只见满页都是眉批、旁注、红杠杠,他微笑着说:“星海,你也开始研读这类书籍啦?”
“刚刚开始!”冼星海着着得意的萧玲,有些不太好意思:“起初,还是她强加给我的!不过,近来我是越读越有兴味。”
夏童从口袋里取出一本法文小册子,在手中掂了掂,非常幽默地说:“看起来啊,还是爱情的力量大,星海,你还认识这本书吗?”
冼星海凑近一看,难为情地笑了笑:“认得!是《共产党宣言》。”
“对!’是法文版池《共产党宣言》:”夏童感慨地说:“当年在巴黎求学的时候,你拒绝读这本书!这次来延安汇报工作,听说你在研读哲学,我就想起这件事来。萧玲同志,今夭就拜托了,还是从老祖宗写的书读起为好。”
‘萧玲接过书一看,摇了摇头说:“星海!咱是土包子,不认识这法文书,还是由你自己保存吧,你不是常对我说嘛,学习靠自觉,他人是替代不了的。”
冼星海接过《共产党宣言》说:“我从现在开始读!”
夏童是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的,郑重地问:“星海同志,加入组织了吗?”
“没有里不过……”冼星海简单地讲述了组织上对他的关怀,以及他自己迫切地希望早一天加入组织的心情后,信心十足地又说:“放心吧!我会按照《共产党宣言》的要求,积极地创造条件,争取早一天加入到组织中来!”
“我深信不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夏童紧紧地握住冼星海的双手,十分严肃地说:“老同学!人民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毛主席也非常关心你的进步。”
“这,这会是真的吗?!”冼星海惊愕地问。
“是真的!昨天,我向毛泽东同志汇报完工作以后,他知道你我是老相识,要我带你去见他,要向你请教有关音乐方面的一些问题!”
冼星海听后怔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地说:“什么?毛泽东同志还要请教我!”
“对!是真的要求教你。”夏童商量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咱们现在就走吧!”
“好!好……”
萧玲一把抓住冼星海的手:‘作曲家同志,见了毛主席可要虚心点!最好问问你该不谈士、山开荒生产。”
“主席那么忙,哪有闲功天谈这些小事。”
“谁说开荒生产是小事?毛主席杂自说的,是关系我们生死存亡的大牢!”萧玲反驳着冼星侮。
夏童笑着说:“不要再辩论了,眼下去主席家做客是大事里星海,咱们走吧。”
冼星海点了点头,跟着夏童大步走出了窑洞。萧玲追到门口,望着冼星海和夏童远去的背影。暗自激动地问:。“主席!您找星海能谈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