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腰间挂着竹箫的火夫继续向炉中铲煤。
老火夫走到跟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深情地说:“星海,你也上去吧!”
冼星海转过身来,特写:
满脸煤灰,汗水津津,冲得脸色有深有浅,一双眼睛闪烁着倔强、聪慧的光芒。他伸出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张着嘴喘着粗气,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冼星海拄着那把大铁铲,为难地:“我……没买船票,怕……”
老火夫:“这,我知道。锅炉房的气温有四十多度,老是闷在这底下,你会晕过去的。”
冼星海迟疑片刻,扔下手中的大铁铲,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老火夫登上船梯。
甲板上外傍晚
身着学生装的冼星海悄然走上甲板,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放眼望去:
即将沉人大海的夕阳和金色的晚霞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冼星海似感慨良多地吐了一口积郁在胸的长气。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冼星海循声望去:
前甲板上聚集着七八个“放洋”的中国男女学生在说笑。
一个戴着博士眼镜的青年感叹地说:“咳!我们总算从那孤陋寡闻、闭关自守的小天地里走出来了!”他转身一看:
夏童望着大海上的落日狂涛沉思不语。
戴博士眼镜的青年说道:“夏童!你把那首诗再大声地朗诵一遍吧!”
夏童微微地点了点头,铿锵有力地朗诵道:
出国去,
走东海、南海、红海、地中海;
一处处的浪卷涛涌,
奔腾浩瀚,
送你到那自由故乡的法兰西海岸。
到那里,
举起工具,
出你的劳动汗;
造你的成绩灿烂。
磨炼你的才干;
保你的天真烂漫。
他日归来,
扯开自由旗,
唱起独立歌。
争女权,
求平等,
来到社会实验。
推翻旧理论,
全凭你这心头一念……
随着夏童朗诵诗歌的结束,甲板上响起一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