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东京大森海湾外日
大森海湾水天一色,波起涛涌,几只翱翔长空的海鸥飞落水面,随着海浪的起伏忽而埋人海中,忽而跃于浪尖。
孙中山迎风站在沙滩上,若有所思地眺望远方。
黄兴站在孙中山的右边,神态肃穆地讲道:“吴械,安徽桐城人氏,早年追随康、梁,醉心于维新变法。继之,又受章太炎、邹容等的影响,始知‘梁氏之说几误我矣’!”
孙中山整着眉头:“他为何走上暗杀之路的呢?”
陈天华:“他接受了俄国虚无党人的暗杀理论。为此,他公然撰文宣称:‘排满之道有二:一曰暗杀,一曰革命。暗杀为因,革命为果。暗杀虽个人而可为,革命非群力即不效。今日之时代,非革命之时代,实暗杀之时代也。”
孙中山似有不解地:“他为什么要拿出国考察宪政的五大臣开刀呢?”
黄兴:“他在遗嘱《意见书》中指出:‘立宪之声嚣然遍天下,以让误国民者,实保皇会人为之倡。’他认为立宪决不能救亡,只有采取非常之手段才能进步,遂决定‘宁牺牲一己肉体以剪除此考求宪政之五大臣’。”
孙中山:“吴抛是悲壮的烈士,但他的暗杀行为则是不可取的!”
陈天华:“我坚决反对先生的看法!另外,吴械烈士知行合一,令我钦佩!”
孙中山一匪:“他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
陈天华:“有!他认为‘不有雷霆震撼之威,拔山盖世之气,乌足以旋乾转坤,而警觉吾同胞之梦也……’先生,您听听他说得是何其好啊!先生,您看看他的行为又是何等的壮怀激烈哟!他应当是一切革命者的英雄楷模!”
孙中山沉重地:“我也亮明自己的看法:我历来不赞成暗杀活动,因为暗杀只能解一时之快,绝不能动摇腐败朝廷的根基。如果我们提倡暗杀之道,革命会走上异途的!”
陈天华昂首天外,满脸的怒气。
黄兴深思自语:“如果我们提倡暗杀之道,革命会走上异途的……”
孙中山:“我敢断言,由于吴越烈士的壮举,很可能会影响我们在日本的革命活动……”
宋教仁站在椅子上,一边看着挂在正面墙上的牌子,一边感情复杂地念道:“《二十世纪之支那》……”他沉吟片时,喊道:“天华!和我一起把它取下来。”
陈天华:“是!”遂搬来一把椅子,纵身跳上去,与宋教仁小心地取下牌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汪兆铭:“这可是革命的文物,你们要好好地保存。”
宋教仁:“可惜啊,刚刚出到第二期就寿终正寝了!”
张继:“不对!是浴火重生。未来的中国革命史,一定会写这样两句话:《二十世纪之支那》是冲锋号角,是它催生了中国同盟会的《民报》!”
胡汉民:“还要写上,宋教仁、陈天华等是《二十世纪之支那》的催生婆!”
在场的同志禁不住地笑了。
宋教仁:“溥泉同志,你这位《民报》的大主管该走马上任了!”
陈天华:“对!把《民报》的牌子挂上去。”
张继:“好!汉民同志,是你为《民报》起的名,我们一块把牌子挂在这正面的墙上。”遂跳上左边的椅子。
胡汉民:“是!”纵身跳上右边的椅子。
张继、胡汉民精心地把《民报》的牌子挂在墙上,遂又纵身跳到地下。
顿时,室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天华:“兆铭,快把中国同盟会的首任总理―孙中山先生的像挂在墙上!”
汪兆铭:“是!”他双手捧着孙中山的像站在椅子上,又小心翼翼地挂在《民报》牌子的上方。
宋教仁:“溥泉同志,俗语说得好,万事开头难。《民报》第一期的稿子有数了吗?”
张继:“先听大家的!”
胡汉民:“《民报》第一期,应亮明中国同盟会的革命旗帜,第一篇发刊词自然应由孙总理亲自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