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仁:“同志们,安静一下!请兆铭同志先报告总理电报的内容好不好?”
“好!”与会者一起把愤怒的双眼投向汪兆铭。
汪兆铭:“先生说,全体留学生归国虽然出于义愤,却不合策略。他更担心我们这些同盟会员大批回国后,有被清朝政府一网打尽的危险。时下,应留在日本发展力量,等待有利的时机。”
“先生讲得好啊!……”与会者低声自语。
宋教仁:“大家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没有了!”
宋教仁:“胡瑛同志,你的意见呢?”
胡瑛:“我的本意,原也是为了革命之发展。今天,大家赞同先生的意见,我也收守己见,同意党的议决。”
宋教仁:“秋瑾大姐的意见呢?”
秋瑾:“同意党的决议!不过,中国人办事总是虎头蛇尾,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和留学生共事了!”她说罢十分生气地离开了会场。
与会者愕然地望着秋瑾走去的背影。
东海外傍晚
一艘客轮乘风破浪,向着晚霞夕照的方向驶去。
秋瑾站在船头上,望着落日狂涛,心潮澎湃,遂低声吟咏:“万里长风去复来,只身东海挟春雷。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浊酒不销优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拼得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逆光的秋瑾镶嵌在晚霞之中。东京码头外傍晚
仲清、胡道南站在码头高处,极目眺望远去的客船。
仲清:“道南同学,此次秋瑾回国是去婆家湖南,还是回到娘家浙江?”
胡道南:“当然是浙江!”
仲清:“为什么?”
胡道南:“一,她已经和丈夫离异了,婆家是不会再接纳她的;二,她在湖南的朋党黄兴不知去向,陈天华蹈海殉葬,宋教仁权且留在日本,她回到湖南是无依无靠啊!”
仲清:“她在浙江也有同党吗?”
胡道南:“有!第一个是她的表兄徐锡麟,第二个是陶成章,第三个嘛,是正在西狱坐牢的章太炎。只要秋瑾和这些人勾在一起,浙江省将无宁日!”
仲清:“我在国内的时候,听说她还和蔡元培稳熟?”
胡道南:“她和蔡元培再熟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仲清:“为什么?”
胡道南:“蔡元培是出了名的老夫子,有人说他是‘闻望素隆,而短于策略,又好学,不耐人事烦扰’。简而言之,具体的事情,他一件也做不成,只是一个牌位。”
仲清:“我听说你们胡氏家族在江浙、上海一带,是颇有些人脉的啊!”
胡道南:“那是自然!说句不客气的话,宁沪杭雨的父母官,都和我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仲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一封亲笔信就全了结。”
仲清摇了摇头:“这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胡道南:“那仲大人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仲清:“回国!”
胡道南一怔:“回国?”
仲清:“对!你回到上海之后,要广设秘密的耳目,准确地掌控秋瑾、徐锡麟、陶成章这些革命党人的活动。一旦获悉他们聚众反叛朝廷的情资后,立即向各地的父母官报告,力求一网打尽。”
胡道南沉吟不语,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仲清:“事成之后,朝廷必有重赏。卧底期间,任由你支取活动经费。”
胡道南:“我听仲大人的!”他故作亲热状地说,“仲大人,今晚再去洗男女共浴的温泉澡吧?”
仲清摇了摇头:“不行!我还要会见一位从国内来的要员,商谈拜访杨度先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