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炎:“当年,我蹲西狱大牢的时候就说过,你陶成章和徐锡麟是光复会的灵魂,合则可兴大业,分则革命受损。当初,你们二人在绍兴创办大通学堂,搞得有声有色;后来,你们二人捐官来东京学陆军,为的是回国后可以掌握兵权,实行革命。令我不解的是,你们二人刚刚来到东京,却突然又分道扬镰了!”
陶成章:“原因嘛,简单地说有二:一,由于驻日使馆阻挠,我们二人均未能人陆军学校学军。接着,他准备人警察学校,他日好到军事机关谋求差使。对此,我坚决反对!”
章太炎:“你的主张呢?”
陶成章:“我力主实行集体暗杀活动,借以扰乱京城。”
章太炎微微点了点头:“还有呢?”
陶成章:“第二,我主张停办大通学校,理由嘛也简单,要兴革命军,不能靠学校为大本营,第一期结业后,应该乘时闭歇,以免事后之败露。对此,他坚决反对。就在我生病住院期间,他和我们共同的战友陈伯平、马宗汉结伴回到上海去了!”
章太炎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说:“到那座亭子里再说。”他说罢带头走进亭子中坐下,摇动手中的纸扇驱赶小虫。
陶成章坐定之后,说道:“徐锡麟回到上海之后,把大通学堂交给秋瑾去办,他依靠他的表伯、前山西巡抚俞廉三的关系,以道员分发安徽。”
章太炎:“据我所知,时下安徽巡抚恩铭当年曾是俞廉三的部属,对徐锡麟自当重用。”
陶成章:“是的!恩铭先任徐锡麟为陆军小学堂会办,继之又升任安徽巡警学堂会办兼巡警处会办。”
章太炎:“这样说来,徐锡麟的手中握有一定的实权了!接下来,他和秋瑾打算如何发动革命呢?”
陶成章:“详情不得而知,但听说他和秋瑾在浙江、安徽两地搞得很有起色。”
章太炎:“你打算怎么办呢?”
陶成章:“等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立即回国助他们一臂之力!”
章太炎:“不对!你应当现在就回国,帮助他们―尤其是在我们家乡的秋瑾起事。”
上海黄浦江外夜
一艘木制的机帆船停靠在岸边,凭借昏暗的灯光可见:
尹锐志、尹维峻姐妹身着黑色靠身衣,分站在通向岸边的跳板两边,警惕地注视着岸上的情况。
秋瑾和徐锡麟坐在船头上,亲切而又严肃地交谈着。
秋瑾:“表哥,自从你把大通学堂这副担子交给我以后,我就以大通学堂为中心,往返于杭州、上海之间,运动浙江军队和军校师生参加光复会或同盟会。”
徐锡麟:“浙江会党方面的工作进展如何?”
秋瑾:“我两次到金华、处州所属各县,经与会党首领王金发、竺绍康协商,把他们属下的会党成员按照军队编制起来,用‘光复汉族、大振国权’八个字为顺序,编为八个军,统称‘光复军’。”
徐锡麟:“由谁来统领这支光复军呢?”
秋瑾:“经你的好友、会党首领王金发的提议,由你出任光复军的首领,我为协领。”
徐锡麟:“王金发他们呢?”
秋瑾:“王金发、竺绍康他们为分统。换句话说,他们依然是实权掌握者。”
徐锡麟:“很有成绩!”
秋瑾:“表哥,你在安庆的情况呢?”
徐锡麟:“我利用特殊的身份,与好友陈伯平、马宗汉广事交游,和兵备处提调胡维林、马营排长常恒芳、督练公所龚振鹏等过从尤密,准备起义时可引为奥援!”
秋瑾:“太好了!”
徐锡麟:“另外,我白天亲自授课,晚上与学员们饮欢,他们的革命觉悟大为提高。”
秋瑾兴奋地:“很好!另外,王金发等会党首领齐聚上海,希望能得到表哥的指导。”
徐锡麟:“好!那就定在明天晚上。”
上海联络站大门口外夜
这是一座上海里弄最典型的大门,尹锐志、尹维竣姐妹分别站在大门外的两边,盯着里弄中稀疏的行人。
有顷,江浙商人打扮的王金发走到门前,摘下头上的大礼帽微微行礼。
尹锐志低声地:“光复汉族!”
王金发把头一昂:“大振国权!”
尹维峻伸出右手:“王金发大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