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炎叹了口气:“我既不是当年虔诚的唐三藏,又不是时下的苏曼殊,我只是想做一个透析佛理的僧人。”
苏曼殊:“看来,先生是苦于没有去西天取经的钱啊!”
章太炎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师培:“苏和尚,往返旅费,一年的食、宿、行、学的开销,至少需要多少银子?”
苏曼殊:“像我这样,只需千元车费即可;像太炎师作为访问僧人,一万、两万……那就没法核算了!”
章太炎怅然地叹了一口气。
刘师培:“太炎先生,我记得湖广总督张南皮十分仰慕您的学问,曾经请您去武汉办报。我想,只要先生肯于移搏求救,这位总督大人送您三五万两银子作为程仪费,还不易如反掌?”
章太炎:“我也曾想过向张南皮开口,可是……”
苏曼殊乐观地:“为了去印度朝拜佛祖,就是向魔鬼讨要程仪费,佛祖也会原谅的!”
章太炎依然是为难地叹了口气。
何震:“太炎先生不必如此为难,等我和师培回到南京以后,我们请两江总督端方大人帮您这个忙。”
章太炎大惊。
苏曼殊一看章太炎的表情,有意转移话题:“好了!我们应该从佛界回到人间了!太炎师,有些时日了,黄兴为什么不来看我啊?”
章太炎:“他呀,天天和他的湖南老乡谭人凤在一起,肯定是把你给忘了!”
苏曼殊:“不会的我在长沙教书的时候,就认识这位留大胡子的谭人凤。他呀,比中山先生还长六岁呢!”
东京大海岸边外日
悬崖峭壁,海风扑面,大海撞击岩石生成一堆堆银色的雪浪花。
黄兴、谭人凤坐在悬崖之巅,听着“哗哗”作响的涛声,进行深沉的交谈。
黄兴生气地:“人凤兄!四川的张百样,我们湖南的焦达峰,怎么和刘公、孙武搞在一起,还要从同盟会中拉出一干人马,成立什么共进会呢?”
谭人凤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你和中山先生南下发动起义,一盘散沙的同盟会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宋教仁没有威信,章太炎、陶成章他们又不听刘摇一的指挥,各种议论就在同盟会内产生了!”
黄兴:“主要有哪些议论呢?”
谭人凤:“他们认为中山先生和你舍广义而取狭义,组织南路同盟为大本营,而于东京本部从不过问,殊不谓然。再者,你们在两广发动的起义接连受挫,他们准备从长江流域一带着手开展革命活动。”
黄兴:“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谭人风:“有!他们认为你和中山先生只顾去搞武装起义,把会党工作忘记了。现在各省会党都有人在东京,于是拟结一有势力之团体,按照绿林开山立堂办法,遂成立了共进会。”
东京清风亭内日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摇出:
共进会的会旗:大红色做底,中间辐射出九个黑色锐角,每个锐角内外两端,各有一个黄色圆星,共十八个。
主席台上坐着张百祥、刘公、孙武、焦达峰等,奇怪的是还有刘挨一。
台下是一间仅能容纳百多人的会议室,坐着来自湖南、湖北、四川、江西等省的留学生。
焦达峰站在台口大声宣布:“现在,我宣布,共进会成立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与会成员热烈鼓掌。
焦达峰走到主席台后面的大墙下边,伸出右手指着会旗讲道:“同志们!这就是我们共进会的革命军旗!红色底布,期望早日光复中华;这十八颗黄色圆星,表示十八省人民团结和铁血的革命精神。今后,让我们在这面革命大旗的召唤下,为驱除勒虏,恢复中华去奋斗吧!”
与会成员再次热烈鼓掌。
焦达峰回到原座位:“下边,请孙武同志讲话!”
孙武站起,极富煽动性地讲道:“同志们!我们新成立的革命组织为什么叫共进会呢?所谓共进者,合各党派共进于革命之途,以推翻满清政权光复旧物为目的,其事甚光荣,其功甚伟大,其责任亦甚艰巨也!由于我们原为同盟会员,因此我们共进会的宗旨只改了两个字,将‘平均地权’改为‘平均人权’。我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修改呢?因为我们的父母大都是握有地权的地主,要平均,那就先要革我们父母的命!”
与会成员听后禁不住地笑了。
焦达峰:“下边,请张百祥会长讲话!”
张百祥:“由于我是孝义会的首领,川东以下的码头最熟,为了联络会党,我们共进会的内部也用开堂、烧香、结盟、人伙的办法。为了弄清会党中山、水、堂、香等规矩,请跟着我念:山叫中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