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带来了!”他取出一纸文公,说道,“人老眼花,看不清字迹了,请人代我念吧!”
袁世凯忙说:“我小二位大人近二十岁,耳不聋,眼不花,由我来代念吧!”
奕助:“也好!如此机密之事,还是少些人知道。”
袁世凯走到张之洞的面前,双手接过文稿,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落座,遂用心捧读如下这纸记录:
太后:“出洋学生,排满闹得凶,如何了得?”
张之洞:“只需速行立宪,此等风潮自然平息。出洋学生其中多可用之材,总宜破格录用……务请明降恩旨,大赦党人,不准任意株连。以后地方闹事,须认明民变与匪乱,不得概以革命党奏报。”
太后:“立宪法事我亦以为然……刻下正在预备,必须实行。”
张之洞:“立宪实行,越速越妙,预备两字,实在误国。派人出洋,臣决其毫无效验。即如前年派五大臣出洋,不知考察何事?试问言语不通,匆匆一过,能考察其内容?……现在日法协约、日俄协约,大局甚是可危。各国视中国之能否实行立宪,以定政策。臣愚以为万万不能不速立宪者,此也。”
庆亲王奕助听后微笑鼓掌。
张之洞愕然:“庆亲王大人!您听后为何笑而鼓掌?”
奕助笑着说:“张大人和袁大人虽然前后受到太后召见,可你们二位所答之词,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矣!”
张之洞:“我看主要是太后急于立宪,化解纷争,才使我和袁大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袁世凯:“至于张大人所说‘预备立宪,实在误国’的预备立宪,为在下所提,这是因为当时的情况……”
奕助摆了摆手:“不要再说下去了!当初,没有袁大人提出‘预备立宪’,就不会有张大人今天的‘实在误国’。简言之,此一时彼一时也!”
袁世凯:“庆亲王大人说得在理!但我有一事不明,须向二位大人请教。”
奕助:“请讲!”
袁世凯:“我打心里是敬祝太后万寿无疆的!据我们三人亲眼所见,太后毕竟是上了年岁,可她为什么比我等还急切倡行立宪呢?”
张之洞:“因为她比我等更知立宪的重要性!”
奕动:“张大人所言极是!”
袁世凯:“那我等就应把太后这种急切之心化为行动,在举国上下掀起一个新的立宪**。”
张之洞:“我看还是稳扎稳打的好!为此,我建议将前年所设的政治考察馆改为宪政编查馆。”
袁世凯:“同意!由谁领衔这宪政编查馆呢?”
奕助:“我记得出国考察宪政的五大臣回国之后,曾保举湖南才子杨度,称其为‘精通宪政,才堪大用’。”
袁世凯:“张大人,杨度自日本回国了吗?”
张之洞:“业已回到湖南!”
袁世凯:“很好!我同意任杨度为该馆提调,还可授以四品京堂衔。”
奕助:“可以!他上任之后,首先请他给那些反对宪政的新老显贵上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君主立宪!”
张之洞:“好!二位大人,关于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该怎么处理呢?”
袁世凯:“两江总督端方大人来电称,同盟会既将分崩离析,且有骨干分子前来投诚,并愿充任内奸!”
奕助、张之洞听后惊喜。
上海刘师培的临时下榻处内日
这是一间比较考究的客厅,除去高档的沙发、茶几外,还有一张古香古色的书案。
刘师培坐在书案前,整着眉头在审阅一篇文稿。
有顷,刘师培拿着文稿站起身来,十分焦急地在客厅中踱步。
何震拿着几份报纸走进,高兴地:“老公!今天出版的报纸全都买来了,你看吧!”
刘师培接过报纸,迫不及待地问:“有两江总督端方大人的消息吗?”
何震:“没有!”
刘师培用力将报纸摔在茶几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写给端方大人的信寄去一个星期,该有回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