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集〕
在悲壮的音乐声以及激战的枪炮声中,送出深沉的画外音,并叠印出相应的画面:
“马笃山大捷震撼了清末朝野,黄兴的威名传遍了南疆。当地的会党和被官诬陷、家破无归的绅民纷纷来归,部队迅速扩至六百余人,在防城一带坚持了四十多天。但是,由于弹尽粮绝、得不到补给,终于在郭人漳率数千清军的追堵下归于失败。与此同时,胡汉民、王和顺、黄明堂等在云南发动了声势浩大的河口起义,迭克新街、蒙自、开化等军事重镇。为此,孙中山委任黄兴以云南国民军总司令名义前往指挥。由于发难的主力部队多为会党、游勇、清朝的‘变兵’,在胜利面前发生了所谓派系争权夺利的内证,甚至连黄兴这个国民军总司令也遭排斥。因此,在清军和滇越边境驻防的法军合击下,轰轰烈烈的河口起义失败了……,,”
新加坡晚晴园内日
孙中山有些激动地:“在我的革命生涯中,钦廉、河口两次起义为之第七次、第八次失败。如果说‘吾人对于革命之一切失败,皆一切成功之种子也’是真理的话,那我们就应当及时总结革命失败的教训,化做革命胜利的经验。因此,今天的会议主要是总结失败的教训。”
在孙中山的讲话声中摇出:黄兴、胡汉民、谭人凤、黎仲实等散坐在不同的座位前,一边低头吃着当地苦力充饥的肉骨茶,一边心情沉重地听讲。
孙中山:“下边,谁先讲?”
大家依然低头吃饭,谁也不说一句话。
孙中山:“都不要这样消沉嘛!我不止一次地说过,湖南革命党中有一位最著名的黄克强,他在指挥马笃山战役的时候,兵不过二百,将多是没有拿过枪的秀才,所有武器也不过两百支枪,他不仅打胜了马笃山战役,而且还抗击了二万多清军的追击,了不起啊!”
谭人凤:“克强,看孙先生是何等的乐观啊!既然是总结教训,有什么心里话,都讲出来!”
黄兴放下筷子,低沉地说:“法国名帅拿破仑有一句篇言:‘战争第一是钱,第二是钱,第三还是钱。’这是因为购买枪械、发放军粮均非钱莫办。事后追论,如果我们有钱,镇南关之役、马笃山之役即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遗憾的是我们没有钱……”
谭人凤:“我赞成克强的意见!”
黎仲实:“如果先生身上还有钱,他就不会请诸位吃这样一碗肉骨茶了。”
胡汉民放下筷子,表情严峻地:“对此,我说点不同的意见!”
与会者把目光投向胡汉民。
孙中山:“汉民同志请讲!”
胡汉民:“仅就河口失败,绝不能以军费不给为解,其初已呈弱点;及克强被逐出境后,该军更无勇气前进,纵得多金,亦无益于事矣!”
黄兴谦虚地:“汉民所言甚善!”
孙中山严肃地:“下边,请汉民继续讲下去。”
胡汉民:“简而言之,这些年来,我们发动革命主要依靠各地会党,希望再来一次太平天国起义。但是,历次失败的教训告诉我们:会党通常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恃,而且其首领难以驾驭。今后,我主张全力运动正式军队。”
黄兴:“其实,汉民所力主者,早在同盟会成立不久,就有不少同志提出运动新军的主张。考虑到孙先生还有我不能回国的情况,这一主张未能实行。”
孙中山:“会党性质,我固知之,其战斗自不如正式军队;然军队中人辄患持重,故不能不以会党发难。诸役虽无成,然影响已不细。”
谭人凤:“我赞成孙先生的意见!就说郭人漳吧,我与克强做了多少工作,并介绍他加人了同盟会,结果呢,他为了自身利益,还是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孙中山:“正因为我们有了这样多的失败,不仅腐朽的满清政府把我等列为头等要犯缉拿,而且各封疆大吏―包括握有实际兵权的袁世凯,也把革命党人视为大敌。因此,我以为在此前提下,清政府的军队―尤其是新军,必能继会党之后而兴起。”
黄兴:“孙先生所言极是!”
胡汉民:“据我的观察,军队标统以上官,往往持重,其部队未有革命之思想,则更无怪其然;军队运动,宜注重于连排长以下。”
孙中山:“我赞成!应该说由会党而军队,是革命战略、政略的一次转变。因此,我们应当再做一次更为具体的研究,要密下数令于党员之负有责任者。具体工作,我提议由克强同志负责。”
“同意!”
陈粹芬有些焦急地走进:“逸仙!陶成章由日本来到新加坡,气呼呼地打上门来,要当面和你理论!”
与会者听后愕然。
孙中山冷静地:“好嘛!我们一起去见陶成章同志。”
新加坡晚晴园客厅内日
这是一座清雅的客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轴,中央摆着一套原木的沙发和茶几、茶具。
陶成章阴沉着脸,冷漠地望着挂在墙上的山水画轴,偶尔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孙中山、黄兴等相继走进客厅。
孙中山热情地:“事先,不知陶成章同志来新加坡的消息,未能远迎,抱歉得很!都请坐吧。”
黄兴等冲着陶成章微笑致意,自由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