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怀着兔死狐悲的心情告别袁世凯之后,于翌年孤独地死去,归葬于故乡直隶省南皮县……”
正阳门火车站外夜
一列客车静静地卧在站台下的铁轨上。
站台上灯光昏暗,映出少数达官要人或送别、或登车。
袁世凯头顶毡帽,身着棉袍沿着站台走来。
袁克定紧紧傍依着袁世凯,愤愤不平地说:“真是两重天地两重天地啊!昔日父亲出行,车水马龙;如今开缺回籍,竟然无一人前来送行。”
袁世凯笑了:“这就叫路遥知马力,患难见人心。”他站在车厢门口说道,“你站在这儿,如有前来送行的官员记下名字,不要请他们上车。”
袁克定:“是!”
袁世凯回首看了看冷清的站台,转身走进车厢。客车包厢内夜
袁世凯跟在服务生的身后,沿着廊道走来。
服务生停在包厢的门口,热情地说:“这就是您的包厢,请进吧!”他说罢转身走去。
袁世凯枪然长叹,遂动手打开包厢车门一看:
杨度强压着怒火站在包厢中。
袁世凯惊喜地:“哲子,你怎么在这儿?”
杨度:“为袁大人送行!”
袁世凯风趣地说:“哲子,说说看,哪朝哪代有反客为主的送行人?”
杨度:“我担心人世间有一种狗嗅觉太灵,故通过好友买票进站,提前上车,再混进袁大人的包厢,等着袁大人的到来。”
袁世凯一边关包厢车门一边说:“你这个当代大儒,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套本事?”
杨度:“一是有公就有私,有私就有弊,自古亦然;再是受你们官府的压迫出逃乘车、或乘船学的。”
袁世凯惨然一笑,无比感慨地:“好一个你们官府的压迫……”转身坐在座位上。
杨度:“袁大人!公道在人心,成败亦英雄。临别之前,我只想说这样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袁世凯:“都在不言中,都在不言中……”
杨度:“来日方长,祝一路顺风!”转身走出包厢。
袁世凯啃叹不已地自语:“谁说文人无行哟!”
有顷,袁克定走进包厢:“父亲!赶来送行的还有学部侍郎严修等秀才,至于那些当年攀附父亲的达官贵人,无一前来送行。”
袁世凯鄙视地笑了。
这时,一声汽笛长鸣,客车缓缓地启动了。
袁世凯:“从现在开始,忘却过去的功过是非,重新做一个垂钓恒水的当代姜太公。”
在隆隆南下的火车声中送出深沉的画外音,并叠印出相应的历史画面:
“袁世凯与摄政王载滓的权力角逐总共不到五十天,就以袁氏开缺回籍养病落下了帷幕!与此同时,岳王会发动的安庆起义失败了,大批的革命志士人头落地;接着,中国同盟会在广州、上海、江浙、云南、四川、湖南、湖北等地发动的各种反清活动,也相继被腐朽的清政府镇压下去了。从此,清朝末年的革命陷人了低潮!另外,由于章太炎、陶成章等在日本、南洋诸国造谣中伤孙中山先生,不仅加剧了中国同盟会的分裂,而且还导致孙中山先生难以留住南洋各国,准备再次赴欧美等地筹款。就在革命党人的思想陷人极度迷茫的时刻,受俄国虚无党―无政府主义影响的汪精卫等人决计上演搏浪一击的戏剧……”
新加坡孙中山临时驻地内日
孙中山、陈粹芬在客厅忙忙碌碌,收拾行囊。
胡汉民穿过院落走到门前,幽默地说:“孙先生,需要我这个秀才加盟吗?”
孙中山:“不需要!你先在那棵芒果树下品茶,我这就去和你谈下一步的安排。”
胡汉民:“是!”转身向芒果树下走去。
孙中山:“阿芬,真对不起,又要劳累你一个人了!”他起身取来挂在衣架上的西服。
陈粹芬一边继续收拾东西一边说:“快去吧!汉民还等着你谈革命工作呢!”
孙中山穿好西服走出屋门一看:
芒果树下有一张圆桌,四周有四把藤椅,圆桌上面摆着一套功夫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