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汪精卫:“好1下边,由黎仲实宣布行动计划。”
黎仲实:“一,黄复生同志已经提前赶到武汉,在同盟会会员、共进会军务部长孙武等同志的帮助下建立了秘密联络地点;二,汪兆铭、喻培伦、陈璧君和我等四人今晚乘火车北上武汉,为了欺骗敌人,方便工作,汪兆铭与陈璧君临时扮作夫妻。对此,璧君当无异议吧?”
陈璧君喜出望外地:“没有!”
方君瑛愕然一怔,遂又镇定下来。
黎仲实:“曾醒和方君瑛留守香港,以做后援。你们姑嫂二人能当此重任吧?”
“能!”曾醒、方君瑛答说。
黎仲实:“今晚分散赶往香港码头,一起乘船到广州,然后再乘火车北上武汉。兆铭同志,你还有话要说吗?”
汪精卫:“老喻!我们的宝贝带着了吗?”
喻培伦举起手中的铁壶:“全都装在这里边了!”
汪精卫:“好!出发吧。”
黎仲实、喻培伦大步走出门去。
陈璧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汪精卫:“璧君,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陈璧君看了方君瑛一眼,挑衅地说:“你我不是扮作夫妻吗?哪有夫妻分开走的!”
汪精卫未作回答,转身拿起桌上的信件:“君瑛,这封信是写给孙先生的,请于明日发出。其他这几封信,暂存你处,等事发之后,再寄给汉民等同志。”
方君瑛:“是!”双手接过这几封沉甸甸的信。
陈璧君主动地伸出右手挎着汪精卫:“走吧?”
汪精卫:“是!”他走到门前转过身来叮嘱,“君瑛!千万不要忘了,明天一定要把孙先生的信发出。”接着,他几乎是被陈璧君绑架着走出屋门。
方君瑛痴然地望着尚未关上的大门。
美国旧金山渔人码头外日
这是一座极其一般的码头,归航的打鱼者、前来买鱼的小贩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再加上各种不同肤色的人种混杂在一起,真是一道异样的风情线。
距离渔人码头不远的海滨小道上,有一条观景的长条木椅。孙中山与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年华侨坐在一起,一边看着渔人码头一边交谈。
孙中山:“容阂先生,您既是中国近代化的前辈,又是我的忘年同乡。自从您帮我上书李鸿章之后,算来也已经整整十五个年头了!”
容阂:“说来也惭愧,自从你这位小同乡登上中国革命的舞台,我就大大的落伍了!”
孙中山:“您太客气了!”
容阂叹了口气:“不是客气,是在检讨自己。你一定是知道的,康有为、梁启超他们逃到海外之后,我很真诚地给了他们不少帮助。后来,他们在北美洲成立保皇党,我也是各地华侨支持保皇党的领头人,帮着他们向贫苦、爱国的华侨募了很多的美元啊!”
孙中山:“这页历史不是已经翻过去了吗?”
容阂:“可我翻得十分沉重啊!康、梁他们没有把华侨的捐款用到革命上去,据我所知,他们除了为自己盖别墅,还在南美洲投资,建银行……咳,真是文人无行啊!”
孙中山:“对此,那些上当、受骗的华侨揭露他们,坚决要求退出康、梁的保皇党,加人我们的同盟会。”
容阂:“可惜啊,我老了,要不然我也加人以你为领袖的中国同盟会,为推翻清朝的统治贡献一份力量!”
孙中山:“我代表所有要推翻清朝的革命者谢谢您!”
容阂:“说吧!时下中国的革命者最需要什么?”
孙中山:“钱!”
容阂:“有了钱,才能买武器。说吧,需要多少钱,才能在中国完成推翻帝制、创建共和的大业?”
孙中山:“我粗粗算过,至少要五百万美元,一亿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