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钧大怒:“住口!你这是在侮辱革命壮士。事之不成,天也!然以唤醒同胞,继志而起,于愿足矣!你等利欲熏心,血液已冷,何能知这等事焉!”
张鸣岐震怒地说道:“停!停……李德山!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李德山:“大丈夫为国捐躯,是分内事。我岂不能致富贵,只是不能如你等认贼作父,不知羞耻!”
张鸣岐大呼一声:“李雁南!”
李雁南:“张鸣岐、李准,我真恨自己身受二伤,不能复战。虽然自今以后,我不能再为救国杀上战场,但你们这些甘为奴隶的败类也没有几天的阳寿了!”
张鸣岐大声叫喊:“快对他们行刑―!”
李雁南坦然地:“我只请刽子手打得准些,子弹要从我的口进!”他说罢张开了大嘴。
张鸣岐哆嗦着自语:“他们怎么都不怕死,他们一个个还是人吗?”
这时,刽子手持枪一对一地站在勇士的面前。
李准大声命令:“开枪―!”
一排枪声,革命壮士倒在了他们热爱的土地上。
雨夜的长空回响着经久不息的枪声。
美国芝加哥孙中山下榻处内夜
孙中山驻足窗前,凝望着夜色的长空,泪水在眼眶中滚动欲出。
远方渐渐幻化出黄兴痛不欲生地书写电文。画外音:
“……广州起义失败了,赵声同志因悲坳过分离开了我们。继战死疆场的方声洞等数十名烈士之后,日前又有林觉民、喻培伦等数十位死在敌人的刑场上。由于这次革命行动事先要求保密,各都不相告问,故阵亡及被执刑杀害的,不知确实姓名与人数,而检收遗骸得七十二具……,,”
远方黄兴书写电文的画面渐渐隐去。
孙中山木然的脸上淌满泪痕。
孙中山取出手帕轻轻擦去泪水,迈步走出房间。孙中山下榻处庭院外夜
孙中山在院内无声地踱步。
远方再次幻化出黄兴书写电文的画面。画外音:
“七十二烈士的遗骸陈尸郊外,无人敢出头认领,更无人倡议掩埋。适党人潘达微未被捕,特往善堂劝说:‘慈善事业,不计是非,施棺施地,应唯义能安’。并表示由他择地安葬革命烈士。经多方拜求,用薄板棺硷,亲自恭送烈士遗骸七十二具至红花岗,即日安葬。潘氏当即改红花岗为黄花岗。虽说人土为安,可我们这些后死者何时才安呢?”
黄兴忍不住地硬咽了,掷笔桌上。画面渐渐隐去。
孙中山再次抽泣了。远方叠印如下一组画面:
林觉民慷慨陈词,舌战张鸣岐、李准。不时,林觉民化成了一块石碑;
方声洞英勇杀敌的形象化成了一块石碑;
喻培伦站在房顶上向官兵投掷炸弹的场面化成了一块石碑……
七十二块烈士的石碑垒成了一座烈士纪念塔;
在纪念塔的远方渐渐显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
接着,轰然响起《黄花岗蔽露歌》
呜呼大名争自娱,他人颈血购得来。
黄花落,黄花开;
花开花落年年在,斯人一去不得回!
呜呼论功行赏客,不记昔人头刀推。
黄花落,黄花开;
花开花落年年在,斯人一去不复回!
在歌声中,屏幕上再现广州起义的英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