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风涧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毒液的腥臭。碧眼毒蟾庞大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生机己绝。三名主阵弟子盘膝坐在一旁,服下丹药,调息恢复,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显然维持阵法又遭遇反震,消耗不小。苏姓女子和那持玉笛的温婉女子,正小心地将陈玉和拿出的、品质上佳的疗伤丹药和解毒丹,试图喂入“昏迷不醒”的陆明山口。
陆明山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紊乱,身上多处伤口皮肉翻卷,沾染着墨绿色的毒血,看起来凄惨无比。他任由丹药化开的暖流在体内扩散,配合着自身残存的混元灵力,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驱散着侵入的微量蟾毒。左臂骨裂处传来阵阵刺痛,但尚在可承受范围。
陈玉和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懊悔”与“关切”,时不时低声询问两句陆明山的状况,又亲自检查了一下毒蟾的尸体,确认其彻底死亡,然后开始动手,将其最有价值的毒囊、妖丹(一阶巅峰妖兽己初步凝聚妖丹)、以及那对碧眼和坚韧的背皮取下,手法熟练。
“陈管事,陆师弟他……”苏姓女子看着陆明山惨白的脸,有些不忍。
“性命应是无碍,只是受伤颇重,又中了些蟾毒,需好生调养。”陈玉和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此次是本管事失察,低估了这畜生的凶性和临死反扑的决心,连累了陆师侄。回宗之后,本管事定会向丹堂说明情况,为陆师侄求取最好的疗伤丹药,并额外补偿贡献点与灵石。”
他这话说得诚恳,仿佛真的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另外几名内门弟子虽然心中或许有些疑虑(那巨矛的轨迹偏转实在有些巧),但见陈玉和如此表态,又想到他筑基修士的身份和管事的职权,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当是那毒蟾确实狡猾,陆明山运气太差。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在丹药和自身灵力作用下,陆明山体内的伤势初步稳定,蟾毒也被压制下去。他“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苏醒”过来。
“陆师弟,你醒了?”苏姓女子惊喜道。
陆明山“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几人,最后落在陈玉和身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又“痛苦”地闷哼一声。
“陆师侄莫要乱动,好生躺着。”陈玉和连忙上前,虚按了一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方才可把老夫担心坏了。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陆明山“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多……多谢管事和各位师兄师姐关心……弟子……弟子无大碍,只是……浑身无力,经脉刺痛……”他将伤势往重了说,语气充满“后怕”。
“无妨,回去好生休养便是。”陈玉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柔),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储物袋,塞到陆明山手中,“此次任务,陆师侄出力甚多,又因此受伤,这些灵石和贡献点,算是本管事的一点心意,务必收下,莫要推辞。回宗之后,丹堂那边,本管事也会为你打点。”
陆明山神识往储物袋中一扫,里面赫然是两百块下品灵石,以及一张存有五百贡献点的临时玉牌。这“补偿”,确实丰厚,远超他应得的任务报酬。看来陈玉和是打定主意,要用灵石和“关怀”,将这场“意外”彻底坐实,顺便堵住他的嘴,甚至可能还存着几分“施恩”让他“感恩”的恶心念头。
“这……如何使得……弟子愧不敢当……”陆明山“惶恐”地想要推拒。
“让你拿着便拿着!”陈玉和脸色一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怀”,“此事因我而起,岂能让你白白受损?莫要多言,好生收着,回去安心养伤。若再推辞,便是瞧不起本管事了。”
话说到这份上,陆明山只得“感激”地收下,低声道:“弟子……多谢管事厚赐。”
“嗯。”陈玉和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对其他人道,“毒蟾己除,任务完成。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即刻返回宗门。”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冷峻剑修和矮壮汉子帮忙处理了毒蟾剩余的、价值一般的材料(血肉、骨骼等,由陈玉和统一收起,言明回宗兑换成贡献点后再分配),苏姓女子和持玉笛女子则小心地搀扶起“虚弱”的陆明山。
陈玉和再次祭出飞舟,众人登舟。陆明山被安置在舟尾相对平稳的位置,斜靠着舱壁,闭目“调息”。飞舟升空,朝着青岚宗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