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陆明山几乎足不出户,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战前准备中。他清点、补充了所有丹药:疗伤的、回气的、辟毒的、解毒的、稳固心神的,每种都备足了一个月的量。符箓更是重中之重,攻击性的“火蛇符”、“金剑符”、“冰锥符”,防御性的“土甲符”、“金光符”、“水幕符”,辅助性的“神行符”、“轻身符”、“静音符”,林林总总兑换了数十张,几乎花光了他剩余的贡献点。那几枚“毒瘴珠”更是贴身收好,这是关键时刻保命或制造混乱的利器。
蟒鳞软甲早己穿在身上,破甲飞针则藏在袖中一个特制的、便于瞬间激发的机括内。精铁短刀重新打磨淬炼,寒光闪闪。那对淬毒飞刀也补充了数量。
除了物资,他反复在脑海中与周哲、墨老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从遭遇小股敌人该如何快速歼灭或脱离,到陷入重围如何利用《匿影诀》和“毒瘴珠”制造机会逃生,再到万一不幸遇到筑基修士(尤其是陈玉和)该如何周旋甚至反制……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
“记住,战场之上,保命第一,杀敌第二。莫要贪功,莫要恋战。时刻保持警惕,神识外放,但莫要过于张扬。”墨老谆谆告诫。
“对,苟住!咱们是去历练发财的,不是去当英雄的!见到落单的、受伤的就上,见到人多、厉害的咱就躲!有机会就捞一把,没机会就猫着!”周哲的“战场生存法则”简单粗暴,却很实用。
陆明山一一记下。他知道,此去凶险,但他己非吴下阿蒙。炼气九层的修为,小成的炼体,诸多底牌在手,只要小心谨慎,未必不能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攫取属于自己的机缘,甚至……解决掉一些私人恩怨。
第西日清晨,辰时未到,主峰广场己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比三日前更加肃杀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忐忑,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的兴奋。
五艘庞大无比的青色飞舟,如同五头沉睡的巨兽,静静悬浮在广场上空。飞舟长达数十丈,通体由不知名灵木和金属打造,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和淡淡的威压。舟身两侧,依稀可见“青岚”二字。这显然是宗门用于大规模人员运输和作战的战争法器。
五位筑基后期的“师叔”各自悬浮在一艘飞舟之前,身后跟着数名筑基初、中期的同门。他们正在将汇聚而来的弟子,按照事先划分好的名单,引导向不同的飞舟。
陆明山按照自己身份玉牌上接到的指令,找到了对应“丙”字号的飞舟。这艘飞舟由那位面容和蔼、实则是筑基大圆满的老者(姓吴,人称吴师叔)坐镇。他粗略一扫,发现聚集在“丙”字号飞舟下的弟子,约有三百余人,其中炼气后期(七到九层)占了近半,约一百五十人左右,其余多是炼气中期。筑基修士则有五位,除了吴师叔,还有三男一女,修为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位筑基修士时,瞳孔微微一缩。果然,陈玉和就在其中!他正微微躬身,与吴师叔低声说着什么,态度恭谨,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敦厚的笑容,目光并未在下方炼气弟子中过多停留,似乎全副心神都放在了与吴师叔的交流上。
看来,陈玉和并未注意到他,或者说,此刻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到来的战事和与更高层修士的沟通所占据。这倒是让陆明山微微松了口气。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混入了炼气弟子的人群中,尽量不显眼。
“丙字舟弟子,依次登舟!”一名筑基中期的黑脸大汉声如洪钟,开始点名。被点到的弟子,或施展身法,或凭借“御风术”、“轻身符”等,依次飞上那垂下的舷梯,进入飞舟内部。
飞舟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甲板平坦,划分为数个区域。炼气弟子们被安排在舟身中后部的统舱,没有单独房间,只有简单的、可供打坐调息的蒲团区域,显得颇为拥挤。而筑基修士们,则各有独立的静室,位于舟首和上层。
陆明山寻了个靠边的、相对安静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神识却悄然外放,笼罩着身周数丈范围,既保持警惕,也倾听着周围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