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之内,灵气氤氲。陆明山花了整整一日时间,才将连日奔逃的消耗彻底补回,并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炼气九层的修为,在这浓郁灵气的滋养下,似乎又精进了一丝,越发圆融。
接下来的几日,他并未立刻深入灵雾笼罩的核心区域,而是以小石窟为据点,小心翼翼地对环形山谷外围进行探索。
他先探索了靠近小石窟的几处小型山洞。这些山洞似乎是受灵脉常年冲刷、侵蚀而成,内部钟乳石林立,石壁上凝结着各种颜色的、蕴含着精纯灵气的晶簇。陆明山在其中发现了不少一阶、甚至少量二阶的灵草,多是喜阴、需浓郁灵气滋养的品种,如“玉髓芝”、“雾心兰”、“地脉花”等,年份从数十年到上百年不等。他还在一处干燥的石室角落,发现了几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土黄色光晕的“地灵石”,这是一种不错的土属性炼器材料,也可用于布置土行阵法。
收获颇丰,但并未找到他心心念念的、与五行精粹首接相关的线索。这些灵草矿物虽好,对炼气修士而言是难得的财富,但距离“天道筑基”所需,还差得远。
他也不气馁,将采摘的灵草和收集的材料小心分类收好。这些资源,无论是自己用,还是日后换取贡献,都大有价值。
探索完外围几个山洞,确认附近没有强大妖兽巢穴(只遇到几只实力不超过炼气中期的、以灵草为食的岩鼠类妖兽,被他轻松驱散或击杀),陆明山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山谷中央,那灵雾最为浓郁、威压也最强的核心地带。
按照墨老的指点,他选择了灵雾相对稀薄、且靠近一处岩壁的路径,缓缓向核心区域摸去。《匿影诀》全力运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神识提升到极限,感知着周围灵气的每一点细微变化。
越是靠近核心,灵气越是精纯得令人窒息,仿佛要化为实质的灵液。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呼吸间吸入的灵气,几乎不需要炼化,便能化为己用。但与之同时,一股无形的、源自灵脉本身的浩大威压,也越来越沉重,让他感觉如同背负山岳,每前进一步都颇为吃力。
终于,在穿过一片几乎化为实质乳白色的灵雾后,他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了一个巨大的、位于山谷最底部的天然洞窟之中。
洞窟中央,一根需要数人合抱、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大石柱,拔地而起,首通上方那翻滚的灵雾,不知最终通向何处。石柱内部,似乎有七彩的流光缓缓流淌、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光晕,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梦似幻。那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正是从这根石柱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灵脉之根,或者说,灵髓柱。”墨老的声音在陆明山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天地造化,果然神妙。以此柱为中心,灵气散逸,滋养一方,方成此灵脉。”
陆明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几乎看得呆了。这就是灵脉的核心?如此瑰丽,如此浩大,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天地伟力。站在其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
“别发愣!”墨老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如同惊雷在脑海炸响,“看看那石柱底部,贴近地面的位置!”
陆明山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强忍着那磅礴威压带来的不适,凝神向晶莹石柱的底部看去。石柱与地面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地长。但在他目光仔细搜寻下,终于在石柱根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几块自然形成的晶簇半掩着的凹坑中,发现了一点不同。
那里,似乎有一小汪“清水”,不过拇指大小,静静躺在凹坑中心。但那“水”并非无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色彩的混沌之色,却又纯净剔透到了极致。它没有散发任何灵压或光芒,安静得如同不存在,但陆明山的神识刚一靠近,便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仿佛那一点“水”,是天地间最本源、最精华的造化!
“先天灵髓!”墨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果然!本尊就感觉此地灵气虽盛,却隐隐有一丝先天未散之意!没想到竟能孕育出一缕先天灵髓!虽然只有这么一丝,但对你而言,己是天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