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的陈玉和,感受着体内修为飞速流逝、道基崩塌的绝望,又看到陆明山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惊怒与不甘。
“不……不要杀我!陆师弟!陆师兄!饶命!”陈玉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磕头,却因修为尽废、丹田剧痛而无力动弹,只能嘶声哀求,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平日“陈管事”的威严与阴鸷,“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算计于你!饶我一命!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积蓄、所有的珍藏都给你!灵石!丹药!法器!还有……还有我知道宗门的几处隐秘资源点!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他语无伦次,拼命展示着自己的“价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陆明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如同深潭,不起丝毫波澜。陈玉和的许诺,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灵石丹药,他可以自己赚取。隐秘资源点?风险未知,且谁知道是不是陷阱。至于对方的“珍藏”,杀了,自然就是自己的。
“陈管事,不必如此。”陆明山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有些账,总是要算的。”
他缓步上前,在陈玉和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抬起了右脚。
“啊——!!!”
凄厉的惨叫在洞窟中回荡!陆明山的脚,并未灌注太多法力,仅仅凭借《金石淬体诀》小成带来的肉身力量,便如同重锤般,狠狠踩在了陈玉和的左腿膝盖上!咔嚓脆响声中,膝盖骨瞬间粉碎,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这一脚,是还你指使赵明德,将我推下悬崖之‘恩’。”陆明山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虽然是他动手,但主谋是你。不过,说来我也该‘感谢’你,若非那一摔,我也未必有今日机缘。”
陈玉和痛得几乎晕厥,听到这话,更是悔恨交加,恨不得时光倒流。
陆明山没有停手,右脚再次抬起,落下。同样的脆响,右腿膝盖亦废。
接着,他俯身,双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陈玉和的双臂,轻轻一拧一错。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陈玉和的双臂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被轻易卸开、捏碎,软软垂下。
“这双手,是还你枯风涧中,假借妖兽之名,以‘风灵破灭矛’欲取我性命之‘情’。”陆明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让陈玉和如坠冰窟。
最后,陆明山并指如剑,混元法力凝聚指尖,带着一丝《金石淬体诀》的锋锐煞气,快速在陈玉和胸腹、背部几处大穴和关节处连点数下!
“噗噗噗……”闷响声中,陈玉和全身骨骼多处碎裂,内脏也被震伤,大口大口的污血从口中涌出,气息奄奄,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那双充满痛苦、恐惧和哀求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明山。
做完这一切,陆明山首起身,看着地上己然不形、只剩一口气的陈玉和,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
“恩怨两清。上路吧。”
他并指如刀,一缕凝练的混元法力在指尖吞吐,对着陈玉和的心口,轻轻一点。
“噗。”
微不可闻的轻响。陈玉和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点光芒迅速黯淡、涣散,彻底没了声息。
青岚宗外门管事,筑基初期修士陈玉和,于此灵脉核心洞窟,毙命。
陆明山静静地站了片刻,感受着心中那份纠缠许久的执念与杀意,随着陈玉和生命的消散,也终于缓缓化去。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水到渠成般的平静与释然。
因果了结,道心通达。
他弯腰,取下陈玉和腰间的储物袋——这是筑基修士才普遍使用的、空间更大的储物法器,他正好缺一个。又将地上那枚光芒黯淡的“腐骨毒瘴珠”捡起,检查了一下,虽然刚才被火蛇灼烧,核心未损,只是需要重新温养祭炼,依旧是一件不错的阴人利器,至于那“风灵破灭矛”也还完好无损可以一用。
神识探入陈玉和的储物袋。空间比他之前用的那个大了数倍,约有丈许方圆。里面堆放着不少东西。
下品灵石粗略一数,竟有近两千块!对于一个筑基初期的管事而言,这绝不是正常俸禄能积攒下来的,想必是多年来克扣外门弟子资源、中饱私囊所得。陆明山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收下。
丹药瓶罐不少,但多是筑基期常用的“凝元丹”、“养元丹”等,品质尚可,但对刚刚以先天灵髓筑基的他而言,用处不大,聊胜于无。还有一些疗伤、解毒的丹药,品质不错,可以留着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