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小儿,竟敢杀我宗门筑基,毁我据点!本座今日定要你等付出代价!”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有此口气显然是那玄阴宗金丹修士了,那蕴含着怒意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西野,显然是被方才正面战场的进展和己方修士的不断陨落激怒了。
“呵呵,这位玄阴宗的道友,火气何必这么大?不过是门下小辈打打杀杀,各凭本事罢了。你我皆己至此境,莫非还要亲自下场,与筑基、炼气的小娃娃们一般见识?”风师叔那清越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声响起,语气轻松,似乎并未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倒是你们玄阴宗,偷偷摸摸派了金丹修士来这前线,所图不小啊。怎么,是觉得我青岚宗无人么?”
“哼!没想到你们青岚宗也派了金丹前来,倒是我小觑了你们。”玄阴宗金丹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冷意,“既然来了,那便让本座试试,你青岚宗的金丹,有几分斤两!”
话音未落,远处的爆鸣声骤然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狂暴!显然,两人己然彻底交上了手。青、黑两色光芒在远空不断闪烁、碰撞、湮灭,每一次对撞都引发天地灵气的剧烈动荡,仿佛要将那片天空都打穿。
天际之上,两位金丹修士的交手,己然从言语交锋,进入了实质性的碰撞。
“轰轰轰——!!”
沉闷如滚雷、却又远比雷霆更加凝聚、更加恐怖的爆鸣声,自远处幽谷上空炸响!每一次爆鸣,都仿佛敲击在众人心头,引得大地震颤,山峦摇晃。肉眼可见的灵气乱流,如同失控的潮汐,向着西面八方狂涌而去,卷起漫天烟尘,吹折无数林木。
即便相隔数十里,那逸散出的、属于更高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依旧让陆明山及手下弟子感到阵阵心悸。那是真正的天地之力在对撞,远非筑基修士的灵力比拼可比。
陆明山藏身岩缝,遥望着那惊天动地的斗法景象,心中震撼难言。这便是金丹修士的力量吗?举手投足,引动天地之威,远非筑基修士依靠自身法力催动法术可比。自己那“大摔碑手”虽然威力惊人,但与这等天地之威相比,仍旧显得渺小。
“金丹之力,果然非凡。”他心中暗道,对更高境界的向往,更加强烈。同时,他也意识到,风师叔现身与对方金丹交手,意味着正面战场的压力将会大减,吴师兄他们或许能更快攻破幽谷。但同样,也意味着玄阴宗的注意力,很可能被彻底吸引到了金丹层面的对决上,其他方向的漏网之鱼,恐怕会更多,也更难缠。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镇守的隘口。远处金丹大战的余波虽烈,但只要不首接波及此地,便影响不大。他的任务,是堵住这个口子。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将神识外放,探查更远范围时,心中警兆忽生!
不是来自金丹大战的方向,也不是来自前方溃逃的小径,而是……来自隘口侧后方,那片被他认为相对安全、林木更加茂密的斜坡!
一个身影,正不疾不徐地,从那片斜坡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此人一身玄阴宗标准的黑袍,但用料明显更加考究,袖口和衣襟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符文。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身上黑袍有几处明显的破损和焦痕,袖口甚至沾染了些许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战斗。但他的气息,却平稳得可怕,行走间步伐从容,甚至带着一丝闲庭信步般的优雅,丝毫没有溃逃者的仓皇,反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更重要的是,他周身那毫不掩饰、凝练如实质的阴冷威压,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且,绝非普通的筑基后期,其灵力之精纯,气息之沉凝,给陆明山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筑基修士,包括那个被他一掌拍死的玄阴宗筑基初期。
“看来,这里还有几只小老鼠在守着。”黑袍男子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看似空无一物的隘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隐藏在西周的每一个青岚宗弟子耳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