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就是个酸腐文人,刀剑的事我本不懂。听管大人刚才说,天外神铁,万年冰水,这两样是没问题了。可还有两样不够完美。”
“哪两样?”
“第一,是炼铁之火。取凡木烧火炼铁,岂能造出神兵?凤凰岛中有一棵数千年梧桐,我建议伐此木生火,必得不寻常之火。”
“这个我也想到过,实在是那棵树太大,听你的,明天就砍。第二呢?”
“第二,就是血。”
“血都是岛上人的血,不用这个,还能用什么血?山上野兽,海里鱼虾?”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血好不好,无非两点,第一,质。第二,数。数量不用说,血有的是。但血不在多,有质才行。凤凰岛和中原本属一宗,来岛上数百年,亲上加亲,连根错节,谁跟谁都沾点血缘。所以百人之血,跟一人之血没有质上的区别。凤凰岛民血全流干,那也只是数量。”
“那怎么办?”
“我看不一定只用人血。当然,猪马之类污浊之血断然不行。”
“那用什么?”
“据我所知,深海中有鱼名鲛,乃水中之王,齿如尖刀,皮如金刚,凶猛异常。如能捕鲛一条,取其血铸剑、取其牙做柄,定能锐其锋芒、容其锋芒、助其锋芒。”
“太好了,连剑柄都帮我想到了。可去深海里打鱼,我们都不行啊。”
“中秋知道,有一人可做此事。”
“谁?”
“鹿惊蛰。”
“这鹿惊蛰可不如你。念他带我们上岛,饶他一命,他不但不感激,整天寻死觅活的,前些日子刚把自己舌头咬了,每天面壁。”
“鹿惊蛰和中秋有些交情,如将军需要,中秋可以找他谈谈。也许奏效。”
“中秋,让我说什么好。都在酒里,都在酒里。”三人干杯。
“第二。”琴中秋接着说,“人血当然必不可少,但我前面说了,凤凰岛的血有量无质。这淬火之血中如能添加异族血脉,必然血性大浓。”
“异族,去哪里找异族?”管大人挠头。
刘将军一拍大腿,说那姓詹的和他几个跟班不就是异族?”
“不好吧?剑铸完了,用人家的血淬火,这有点卸磨杀驴吧?”管大人说,“可别影响了鱼南和他们国家的关系。”
“老子早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是还有用,姓詹的脑袋早不在他脖子上了。什么毫无利己的动机,鱼南待他不薄。他一声令下,这凤凰岛上砸了多少银子。到现在没做出一点事,铁是咱们找来的,血是咱们提供的,水也是咱们发现的,要他何用?到时候,我一刀先把他脑袋砍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大王那边我交代。就按中秋说的办——天外神铁,上古寒冰,千年梧桐,深海白鲛,加上异族混血。我们要再打不出一把神兵利刃,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