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翠享受着胡庆湘无微不至的服务,脸上却一点不自然的表情都没有,这让张伏感到非常伤心。胡庆湘又问了张伏一些情况,张伏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答着。
胡庆湘说:“小姚就要转成国干啦,你们团里有没有下达指标?”
张伏一脸雾水,说:“还有这事呀?”
胡庆湘说:“也难说。团里的指标也就是一两个,哪个团里不有十几个聘干,有的都干了好几年了,有指标也不见得分到连队去。”
张伏说:“没听俺们连长说过这事。回去我让连长帮着打听一下。”
胡庆湘说你们连长可能顾不上这事啦。昨天在县团开会,开着开着就晕倒了。弄到医院一查,有些问题,就送了地区医院,昨天下午我去看他,听医生说,怕是还得转院。”
张伏的心跳加快了,说:“俺们连长是啥病?”
胡庆湘说:“医生说肝上长了个瘤子,巳经到了晚期了,他本人还不知道,你回连里,先不要传这件事,你们团里的领导全在这里,准备转院到天津去。”
张伏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个不幸的消息,几乎完全把他击倒了。
他顾不上想姚翠的事,也听不进课去,省报的老师讲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记下来,眼前总是闪动着连长那浓眉大眼的黑脸膛。
十七、焕星出事了
张伏相信了这句俗话“祸不单行。
他回到连队,就听说焕星出事了。
焕星的事出在驻地公社所在的那座镇子上。那天,焕星和一位老伙夫去驻地公社煤栈拉煤,买了煤,老伙夫要去粮店领粉条,让焕星把煤车拉到路口去等他。焕星拉着煤车走,忽然觉得要解手,就瞅准了厕所,停下车子。他看见有个女人进到里边,就不假思索地跟了进去。
焕星进了厕所,还没等解裤子,先进去的女人杀猪一样叫了一声,紧跟着,拎着裤带跑了出去。
女人在外边杀猪似的叫,招来了一群人。他们把焕星像揪小鸡一样从厕所里拎了出来。
女人扑上来,反手打了焕星两个耳光。骂道:“不要脸的臭流氓!”
人越聚越多。有人问:“怎么回事?”
女人说:“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他追到茅房里,想强**。”
焕星惊恐地望着那个女人,她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黑皮横肉,稀疏的黄头发。她吼叫的时候露出了满口的黄牙,牙床子像剥了皮的紫萝卜。焕星嚅嚅地说:“谁强奸你,瞎了眼才强奸你哩。”
女人说:“听听!你们都听听!他的嘴多硬,简直比蚂蚱**还硬。不强**你跟着我干吗?!”
人问:“他怎么就强奸你了?”
女人说:“我从那条街出来,就让这小子盯上了。我往哪走他往哪走。我进了茅房,他就跟了上来,一进来就要扯我的裤子,要跟我干。你们听听,他刚才还说瞎了眼的才强**,我看你小子就瞎了狗眼!”
人们笑了起来。有人问焕星:“你是哪儿的?”
焕星说!“河工上的。”
人们就笑,说!“出伕一两年,母猪变貂蝉。难怪饥不择食呢。”
女人嚎哭着说!“我差点就让这小流氓给强奸了,你们还说这样的话。还不快把他捆起来啊。”
有人就去找蝇子。
这时几个戴红袖标的治安员挤进了人群,问了问情况,当场开始审问焕星!
“叫什么名字?”
“靳焕星。”
“年龄?”
“二十一了。”
“哪儿人?”
“滨海县潞河公社下河涯大队,在七连出河工。”
“听你这口娘娘腔,还一肚子花花肠子。成分?”
焕星嚅嚅。
“说!什么成分?”红袖标声色倶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