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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接下来是共工氏君后率领的武士。共工氏君后共工,蓝面赤发,身材高大威猛。其先世君后是炎帝所分设司天地二卿之一,天地初辟,炎帝受命设司天地卿,以祝融司天,为火正;以共工司地,为水正。共工国在冀州地方,是水泽地区,有大陆泽和昭余祁泽,这两个大泽汪洋无际,所以共工国的人都有好水性,而且性格十分剽焊勇猛。伏羲氏末年,第一代君后共工怒触不周之山,留下千古壮歌。

紧接着是少典氏君后率领的武士。少典氏君后名轩辕,三十岁左右,气宇非凡。他身披黄色大氅,他身后的旌旗上,是少典族的族徽一天鼋。武士们也都是黄色披风。

他们先后以手加额,向炎帝顶礼。

随着“火”、“火”、“火”之声再次响起,一队骑着青兕的壮士人场了。这群壮士头戴嵌了牛角的武士盔,执革盾,衣革甲,跃然而人。为首的彪形大汉,玉冠上一对巨大的盘角,睁嵘锐利,玉冠顶上插着两支蓝色的鹡宇鸟尾羽,四支红色的鹡宇鸟翼羽,十分醒目。鹡宇又名皋鸡,即长尾原鸡,雄鸡尾长三尺,是阳夷所崇拜的凤鸟。蚩尤的东夷族本风姓,以太阳鸟皋鸡为神鸟,戴皋鸡凤冠的,必是首领,此人即是蚩尤。他的身后,是东夷族的首领,也全戴着嵌了牛角、插了两支红色鹡宇羽毛的玉冠。

最后到的是西戎元后王母,一对青鸟紧随她云车左右,她身后是骑赤鹿的嫘祖、骑棕鹿的彤鱼、骑紫鹿的女艳、骑白鹿的女绎、骑青鹿的女宓、骑黑鹿的女苑,她们分别是西陵氏、丹山氏、滑水氏、陇山氏、湟水氏、青原氏的君后。她们的美丽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祭祀仪式开始,大祭司巫彭领祭,献醴酒三牲,用白牛的血涂在茅草上,然后把草束放在“百草烛”上点燃,把第一觞酒浇在表木的柱础下,各君后行礼如仪,敬天

地鬼神,然后分列两厢“

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被捆缚着抬上了祭坛”他们的眼睛望望天空,又望望远处刚刚烧过荒的土地“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却有着油然而生的自豪”他们是从成百上千个壮士中被挑选出来作为与天交往的使者的“他们有理由骄傲,因为他们的血,上苍会赐给这片土地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庄稼会生长得像树木一样茁壮,并且不会受到野猪的糟蹋,河里经常能捕到鲜鱼,树林里经常能猎到野兽,而栏里的牲畜会更多地繁殖”为了这个伟大的祈愿,成千上万的青年人争先恐后地申请做献祭者,被荣幸选中的人,成为整个氏族的荣耀“

大祭师挥了挥手中的赭鞭”站在祭坛上的四个刀斧手同时挥起了手中的石斧“石斧很钝,砍在青年人的脖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青年人喉咙里发出“吭吭”的声音,肩膀在抖动着。石斧又一次用力地砍下去,两颗年轻的头颅落在祭台上“血喷涌而出,血的光芒映红了天空”祭师把盛血的陶罐交给大祭师,大祭师捧着陶罐缓缓绕祭台趋行,把血浇在早已捆扎好的白茅草烛上,然后将草烛点燃“年轻的血毕毕剥剥地燃烧”。

炎帝榆罔从安放玉琮的木柱上取下苍璧大玉琮,高高举过头顶,宣示耒耜稼蔷嫠谷教天下之道:

各位君后,今天我们炎族神农各部君后共聚祖山,同祀祖庭,念惟天生民,惟君奉天,惟食丧衣冠教化,一归于政。嗟尔四方之君,乃子乃父,乃兄乃弟,勤勉佝劳,无乱于政。请谨记之:民惟邦本,食惟民天。农不正,食不丰。民不正,业不专。惟民有数,惟食有节,惟农有教。林林生人,无乱政典。正天时,因地利,惟厚于民。甘雨时降,五谷蕃植,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岁终献功,以时尝谷,祀于明堂。嗟尔四方之君,乃子乃父,乃兄乃弟,咸若我辞,一归于正。

夸父族君后附在蚩尤耳边说:君后真的好威仪,年轻有为,兄弟十分敬佩。

蚩尤笑笑:小弟最钦佩昔日贵部大君夸父,与日逐走,是何等气概!

夸父说:天地开辟,炎帝受命分设司天地二卿,以火正祝融司天,水正共工司地,贵部蚩尤大君受命居于少昊穷桑立表旧地,与炎帝算是平起平坐。今天神农氏代烈山氏而称炎帝,号令天下,你心里服气吗?

蚩尤一笑。

夸父说:如果兄弟哪一天想图大业,弟定当为兄前驱。

两人正说着,炎帝榆罔命刑天让乐师奏乐,献《六列》之舞。舞蹈模仿刀耕火种的六列动作。

之后,各部族轮番献舞。轩辕带领少典族人献《鸾来》之舞,西戎氏的姑娘们献《凤来》之舞,姑娘们模仿着群鸟飞翔的动作,嘴里发出鸟鸣似的叫唤,引起一阵阵喝彩之声。舞蹈之后,炎帝榆罔命令赏赐她们每人一根山雉的羽毛。

轮到蚩尤的九黎族献舞了。蚩尤和几十位首领全都头戴牛角,身披牯牛皮,作角牴之戏。他们的牛皮披风十分独特,用的是整张的牛皮,头尾四肢俱全,远远望去,这些勇士们好似一群雄健的牯牛。他们的《角牴舞》十分剽焊雄壮、热烈,勇士们变化着阵列,赳赳腾跃,利角相牴时,吼声雷动,火花飞溅。

西戎氏的女孩子们捂住了眼睛,而姑获却兴奋得又跳又叫,指着蚩尤说:你们看,他多骁勇啊!

嫘祖指着轩辕说:那才是真正的伟丈夫呢。

昆吾唱起《蚩尤之歌》:

我们的大神棄尤我们的男神棄尤!

我们全智全能的大神棄尤我们勇猛果敢的男神棄尤!

牯牛一样雄健豹子一样机警

祭祀结束,勇士们邀了自己可心的女伴,走向桑林深处。

蚩尤坐在石头上吹一支骨笛,他心里有几分难以名状的郁闷。从举族迁徙以来,没有找到一块合适的立命之土,好容易回到了祖地穷桑,立足未稳,又与那里的三苗人频频发生冲突“。

就在蚩尤吹着那支忧伤的曲子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大鸟翩然飞来。那只大鸟通体洁白,只在头顶上有一条红色长羽,轻柔曼妙。那只大鸟在蚩尤头顶高高低低地旋舞,蚩尤感到很惊异,他对大鸟张开了两只手臂。

大鸟果然就落在他的手上。

大鸟抖抖翅膀,变成了炎帝的女儿姑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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